老六狠狠啐了一口,“膽子還挺肥,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牧哲看了他一眼,“別多事,對方什麼裝備還不清楚,等明天觀察下再說。”
本來牧哲的打算是明天一早就趕緊上路的,可是從天黑之前的天色和這會兒的風勢來看,明天,怕是走不了了。
天亮之後,牧哲的擔心果然成真了。
大風嗚嗚嗷嗷,刮的跟哭喪似的,聽到耳朵里耳膜生疼,但凡露出一點皮膚都會被瞬間凍僵,雪粒子狠狠地打在防風鏡上,爆豆子一樣的密集脆響,周遭一片白茫茫,能見度不足三米。
什麼都看不清,自然沒辦法上路。
牧哲眉頭緊鎖,兩個手指在雪地上不斷地劃著名,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吃過早飯,牧哲給了老九和老八一組對講機和兩顆信號彈,讓他們出去探路。
“找路,”牧哲說的十分精煉,他又遞過去一直其貌不揚的小黑玩意兒,“全自動測距儀,我已經將我們現在的位置設為原點坐標,你們每五十米記錄一次周圍環境,找到道路兩邊界就按下紅色按鈕。”
老九老八點頭,各自裝備好,一句話也不多說就朝外走。
“等等!”牧哲喊住他們,“十二點之前務必回來,安全為上,有問題就發射信號彈。”
“明白。”
干坐著很冷,蕭霖和003提上斧頭,準備去不遠處砍棵樹生火。
也不敢走遠了,他們在回頭隱約還能看到帳篷輪廓的地方就停下來,朝旁邊一顆碗口粗細的樹踹了幾腳,等上面的積雪落盡之後就你一下我一下的開工了。
斧頭揚起來的短暫停頓中,蕭霖聽到了踩雪的聲音,她迅速扭頭,“出來!”
003也停下了,冷著臉看那邊,嚴陣以待。
兩個人綜合武力值差不多,但是細微之處還是有差別。
也許是因為性別關係,003的力氣和耐力明顯比蕭霖好一些,而蕭霖,包括五感在內的靈活性就要比003強一截。
只是細微的積雪坍塌聲,003沒聽到,可是蕭霖聽到了。
“蕭霖別浪費功夫了,你在這兒別動,我去砍了就回來。”說著,003把斧頭從樹幹上拔床出來,咯吱咯吱的就朝著那邊走去。
“別,別殺我!”
終於有了反應,是個女人的聲音。
說是女人,實在很難辨認,因為她整個人已經邋遢的不成樣子:油膩子一樣的棉大衣上面滿是積雪和泥土也就罷了,露在外面的臉已經高度凍傷,青青紫紫的。一頭不知道多久沒洗過的頭髮亂糟糟的堆在腦袋上,狂風甚至都不能改變它多少的形狀。
女人身邊還有一個孩子,也看不出具體多少歲來,穿著一件十分不合體的棉襖,神情呆滯。
003打量了這母子幾眼,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威脅,不過還是不敢掉以輕心,“你們在那邊鬼鬼祟祟的幹嘛呢?”
狂風襲來,女人把孩子摟緊了些,結結巴巴道,“小伙子,能不能,能不能給我們娘兒倆點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