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下了華裝美服,露出來的不一定是美麗的身體,更有可能是讓人避之不及的醜惡骷髏。
現實永遠都要比我們想像的更加殘忍,也更加慷慨,只要你對自己夠狠。
而牧哲的狠,永遠令別人驚訝。
他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所以他得到的也遠比同齡人更多。
鬼使神差的,牧哲輕輕問了句,“阿九,你曾經後悔過麼?”
就算不睜眼,牧哲也能感覺到老九、老六他們的視線。
而這樣的問題顯然是不適合問老六那樣一根腸子通到底的傢伙的,就算是問了,估計對方也只會回一個滿頭霧水的“啊”。
老九根本就沒想到牧哲會突然丟過來這樣的問題,還沒來得及褪去的笑容僵硬片刻,然後像放在火旁的積雪一樣,瞬間消融,只剩下極其微淡的痕跡。
他看了看火堆邊的蕭霖和003,聲音淡淡的,“不後悔,”頓了下,又道,“不過,偶爾會遺憾。”
人生這種操蛋的玩意兒,根本就容不得你後悔,自然也無需後悔。
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說話,而只有好好活著的人,才有資格想七想八。
牧哲沉默了下,笑著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又合上眼,“嗯,說的不錯。”
沒什麼需要後悔的。
該走的路,還要繼續走下去。
閉目養神的牧哲似乎心情不錯,右手食指在翹起來的腿上輕輕敲打著,一直緊繃著的身體也放輕了,淡然的眉眼間也是一片舒緩。
老九朝他看了幾眼,“哲爺,挺高興?”
“高興?”牧哲的手指頓了下,反問一句,眼睛也沒睜,只是嘴角勾了勾,似乎是挺糊弄的點點頭,“嗯。”
罷了,何必無病呻吟,你又何曾後悔過?
一時想畢,竟是說不出的輕鬆自在。
晚飯的氛圍真是說不出的好,最直接的表現就是,隔著薛冰坐著的薛涼都覺得今晚牧大哥周身的溫度都上升了不少。
軟硬適中的米飯冒著騰騰的熱氣,米香與濃郁的肉香混雜在一起,交織成世界上最美妙的交響。
濃稠的肉湯往米飯上面一澆,然後用力夾起一撮米粒塞入口中,絕妙的口感瞬間征服了每一顆味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