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沉默的站在門口,安靜的等了大約一分鐘。
之後,003踩著滿地緩緩流淌的鮮血走進去,一把拉住蕭霖高高舉起的斧頭,努力放低聲音,“沒事了。”
蕭霖的頭腦一片空白,胸腔劇烈起伏,她什麼都感覺不到了,什麼也感覺不到。
只有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叫囂:
殺,殺了這些畜生!
砍了,都砍了!
003轉到蕭霖面前,靴底隨之發出一種粘膩的粘連聲。
溫柔而強勢的將蕭霖手中的斧頭奪下來,003微微低下頭,讓兩個人的額頭相抵,“蕭霖,看著我。”
熟悉的黑眸,緩慢的流露出堅定,淡淡的熱度從額頭相接的地方傳遞過來,蕭霖的心情奇蹟般的開始平復。
他就像一個真正的男人,用屬於自己的沉穩感染身邊的人,“沒事了。”
“嗯。”
門外的老九終於鬆口氣,搖搖頭,對著後面趕過來的牧哲笑笑,做了個ok的手勢。
如果這是在和平年代,那麼將這些受害者轉交給警察就行了,至於稍後是要聯繫受害者家屬還是直接轉送療養院或是心理治療機構都不是牧哲他們該插手的了。
然而現在不是和平年代,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麼救苦救難的警察。
而附近,也沒有基地。
所有的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出關於這些人歸屬的任何話題,包括蕭霖。
就算是身心健康的進化者,要一同上路也要細細思量幾番,更不要提這些一看就是累贅的普通人類了。
更何況,他們已經徹底崩潰,就算是放在條件充分的和平年代,究其一生也未必能調理的過來。
哀莫大於心死,心死了,身體再如何健全也無濟於事。
牧哲也好,蕭霖也罷,他們都很清楚,自己不是救世主,也不具備一看到弱者就善心大發的柔軟素質。
在連自己都前途未卜的情況下,帶著這麼一大群連生活都無法自理的人上路,無異於自殺。
是,上到牧哲下到蕭霖003,他們都很自信,但是自信不同於自負。
情緒已經平復下來的蕭霖從三樓下來,經過二樓時停都不停一下,直接下到一樓,一言不發的幫老六和老八往卡車上面裝東西。
她本就不是什麼聖母之類的人物,憤怒歸憤怒,該有的理智和冷情、疏離她半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