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那些人都回不來,僅憑她們姐妹兩個,能順利回到北京麼?
那樣嚴重的後果,薛冰不敢想,卻又控制不住的想。
現在的她什麼都做不了,事實上她也很害怕,怕的發抖,握著方向盤的雙手死死攥緊了,指關節煞白,指尖用力到仿佛要掐出血來。
可是薛冰不能表現出來,一點兒也不能。
她不能亂,為了妹妹也要挺住,不能亂。
好在信號彈遲遲沒有升起,薛冰擔憂的事情也沒有發生。
大約一小時之後,一輛卡車踏著夜幕歸來,從副駕駛位置上探出腦袋來的正是老六。
長時間提在心口的氣驟然散去,薛冰這才發現冷汗已經將內衣打濕。
“回來了?大家都好嗎?有沒有受傷?”
忙不迭的衝過去,薛冰一邊努力向外看,一邊不住的問著第一個進屋的牧哲。
等到牧哲完全走進來,火光照在他身上之後,薛家姐妹才倒抽一口冷氣:
牧哲身上濺滿了血!
包括後面陸續進來的老九、蕭霖等人,身上無一例外都沾了血。
尤其是蕭霖和003,捂臉的圍巾上面直接就是噴射狀的血痕,看著就觸目驚心。
薛冰說話的聲音都在抖了,眼圈也紅了,“你,你受傷了?”
牧哲把手套扯下來丟到地上,搖頭,聲音淡淡的透著股疲憊,“沒,別人的血。”
心中一塊巨石落地,薛冰用力抹一下火辣辣的眼角,轉身把水端過來。
大家先簡單的將武器沖了下,然後開始洗手洗臉。
熱水瞬間變成紅色,薛家姐妹什麼也沒說,咬牙繼續燒水給眾人洗漱,一遍遍潑出去的水把附近的雪地都給染成了淡紅色。
牧哲他們倒是還好,就是蕭霖和003,簡直就像是剛從屠宰場回來一樣,有遮擋的下半邊臉都已經被血染紅了,真不知道方才經歷了怎樣的場景。
圍巾和口罩已經沒法再用,這樣酷寒的天氣顯然不適合洗滌並晾曬這樣的活動,因此只是略一猶豫,蕭霖就把自己和003的圍巾口罩都丟到火中燒掉了。
空氣中迅速瀰漫開一種淡淡的腥甜。
見大家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薛冰小心翼翼的問了句,“沒有倖存者嗎?”
牧哲看了她一眼,也沒說有也沒說沒有。
薛冰見狀,也就很識趣的不再問了,轉而換了個話題,“你們先休息,我跟阿涼這就去把卡車上的東西轉移過來。”
牧哲點了下頭,“嗯。”
有倖存者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