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敲門進來的時候牧哲正在處理文件,手邊的紙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暗語。
“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他們快要結婚了,既要忙婚禮的事,又要忙基地的事,白天也很難見面,只是薛冰每天都會在從機械所回來的時候稍稍繞一下路,如果發現牧哲屋裡還亮著燈的話就會過來說幾句話。
“嗯。”牧哲應了聲就繼續整理資料了。
最近牧文臣和那一干黨羽一反常態的安靜下來,如果不是腦子被喪屍吃掉了,就肯定是在策劃更大的陰謀,他鬆懈不得。
薛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卻也不想就這麼回去,只是安靜的坐在一邊,眼神溫柔的看著牧哲的側臉。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薛冰總覺得,自己和牧哲之間的距離,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拉得更遠了,哪怕他們馬上就要結婚。
她總覺得自己好似有千言萬語要跟牧哲說,但是卻始終不知該如何開口,甚至話到嘴邊了,卻又驟然發現自己大腦一片空白。
屋裡靜悄悄的,只聽到牧哲手中的筆尖劃在紙上發出的沙沙聲。
桌上的筆記本已經有十幾分鐘沒用了,這會兒開始滾動播放機主設定的屏保,薛冰只掃了一眼就愣住了。
“那些照片是?”
“嗯?”牧哲抬頭看了眼,眉眼瞬間柔和下來,“啊,今天剛拍的。”
薛冰站起身來,立在筆記本前面,認認真真的看著屏幕上循環播放著的六張照片:
一張是很早之前牧哲跟牧老爺子他們的全家福,剩下的五張,全都是今天下午他和老九跟蕭霖、003拍的。
薛冰看了幾遍,輕聲道,“你笑了。”
牧哲聽出她的聲音有點怪,便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向後倚在椅背上,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很奇怪?我不是每天都在笑麼。”
薛冰搖頭,“不一樣的。”
不一樣的,牧哲,不一樣的,至少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了,從未見你笑的這樣開心過。
開心的,讓人覺得有些陌生了。
牧哲看了她一眼,自己也盯著那些照片看了幾遍,然後就明白了。
是呀,不一樣的,平日裡那些假笑,怎麼能跟照片裡面的笑容相比呢?
這種仿佛是從心底深處滲出來的輕鬆和愉快,讓牧哲自己都有些驚訝。
一時間室內的氣氛有些沉悶,兩人誰都沒說話。
過了會兒,薛冰低低開口,“牧哲,你會後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