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半顆星星都特麼的看不見,路邊殘留下來的幾根燈柱子歪歪斜斜,借著微弱到幾乎沒有的月光,遠遠看去跟扭曲的吊死鬼沒什麼區別,不光不能帶來光明,碰見個膽子不那麼大的,估計當場就能給嚇尿了。
沿途都是坍塌的廢墟,影影綽綽的陰影十分成功的塑造出一種恐怖片拍攝現場的氛圍,簡直不用再布置。那些角落仿佛隨時都會跳出來一個變態殺人狂,然後桀桀怪笑著將往來的活人大卸八塊。
蕭霖也就是個缺根弦的傻姑娘,身處這種環境下,愣是沒覺得有啥恐怖的,十分專注的尋找目標。
又往前開了一段兒,003特別興奮的撲到前面,胳膊伸得老長,“蕭霖蕭霖,那兒有幾所房子!”
可不是麼,在一路走來的荒涼廢墟對比下,前面那一片片的房屋雖然難免略顯破敗,但是還是不難看出跟真正的廢墟是不一樣的。
那裡面,有人。
那邊003已經迅速把自己武裝好了,還是右手拎著斧頭,手槍就塞在腰後,伸手一摸就夠得著。
這貨兩眼發亮,摩拳擦掌,渾身上下都寫著躍躍欲試,“衝進去抓人?”
雖然蕭霖真的也特別的想要“大開殺戒”一下吧,但是還是略有理智殘留了下來。
“先看看情況。”
他們在明,對方在暗,車子嘎吱嘎吱的開過來對方不可能一點不知道,如果真的這樣貿貿然打進去,結果什麼的真的挺不好預料。
如果黑暗中的那些倖存者真的是一群弱雞倒也罷了,砍了!
可如果人家是有組織有紀律的武裝人士,那不是上杆子作死麼!
生活雖然有點辛苦,但是咱還犯不著這麼想不開不是?
所以說,甭管動不動手,這倆貨壓根兒就沒有什麼虛心求教的心理。
什麼和風細雨循序漸進,什麼笑裡藏刀虛與委蛇,那都是虛的,問明白了路才是真絕色。
不能立即疏鬆下筋骨什麼的比較遺憾,003沮喪了一秒鐘,然後就屁顛兒屁顛兒的聽從蕭霖的吩咐:掉頭拿鍋去了。
今天本來就比較趕,到這會兒還沒吃晚飯呢。
離開北平基地之前入手的牛肉大包子還剩下最後的六個,這會兒正略顯蒼涼的躺在空蕩蕩的牛皮紙袋裡,悲壯的等待著被寵幸。
蕭霖找了個比較隱蔽的地方停了車,又把外面坍塌的房屋給簡單的收拾了下。
隱蔽是絕對必要的,但是也不能把自己活埋了不是?
等到兩個人角色略顛倒,蕭霖收拾完了住處,003熱好了飯的時候,不遠處隱隱約約開過來幾輛車。
在外面過夜,篝火什麼的是少不了的,所以現在斧頭二人組簡直就是這無邊黑夜中的一盞明燈!真不能更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