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哥,”小夥伴在座位上烙了老半天的餅,遲疑道,“咱們老這麼幹耗著,也不是個事兒啊,是不是得主動上去打聲招呼啊?”
萬作飛嘆了口氣,雙手墊在後腦勺下面,“你也不是沒見,前兒咱們也算是打招呼了,可是人家連甩都沒甩,雖說水滴石穿吧,可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嫌煩先把咱們料理了?”
說到這兒,倆人都不約而同的想起來幾十個小時前剛剛看過的大屠殺,瞬間又覺得五臟六腑略有翻滾,本就理不出個頭緒來的腦袋裡面更是亂成了一團麻。
不說不是,說了也不是,唉,真是,難啊!
“唉,萬哥,你說這樣的日子,究竟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
“誰知道呢。”
“萬哥,我想安娜了,你想不想嫂子?”
萬作飛歪了歪頭,在黑暗中飛快的抹了抹眼角,然後聲音低沉道,“別瞎想了,睡吧。”
“唉。”
第二天趕路的時候有點不大順暢,主要是天氣開始迅速回暖,地上的積雪也都化的差不多了,原本堅硬的冰層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窪窪的積水和骯髒的泥漿,它們給那些碎裂的地面做了很好的掩飾,乍一看沒什麼,可車子一旦駛過,就很可能就會陷下去。
已經是第三次下來推車的劉猛整個人跟泥猴似的,一臉的泥點子,兩條腿膝蓋以下的位置更是早已看不出本色,厚厚的糊了一層泥漿。
蕭霖過去問道,“還能繼續走嗎?”
劉猛隨手往臉上摸一把,氣喘吁吁道,“難說啊,這車不專業。”說著,他就忍不住往蕭霖他們的車上瞟,眼珠子發綠,口水嘩嘩的。
多好一車啊,簡直就是行軍利器!
“那啥,要不咱們”
就像是看透了他要說什麼,蕭霖直接打斷他,特別的斬釘截鐵沒商量,“想都別想。”
牧哲和老九他們送的車,就跟孫彪送的斧頭一樣,蕭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給別人沾手的機會的。
本來就沒抱著多大指望的劉猛略失望,然後繼續這個很現實的話題,“不過這麼下去挺懸啊,這車可不耐造,要不,咱們等天晴了,地上的水乾乾再走?”
劉猛說的的確是實情,他開的那輛箱式貨車就是一平地配置,不要說翻山越嶺了,就是現在這麼一下下的往小坑裡面扎就挺讓人提心弔膽的,現在可不是那汽修廠遍地走的時候了,萬一有個什麼,可不得抓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