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晚都在夢境中無數次的重回萬作飛和趙鑫被砍死的現場,那飛濺的血花,那瀕死之人絕望而猙獰的面孔,都像是最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進他的心窩。
這樣的夢境之後,往往畫面就會陡然一變,劉猛會清楚的看到,那個殺人如飲水般隨便的男孩,一臉漠然的將斧頭舉起,然後對著自己狠狠劈下!
疼痛,徹骨的疼痛!
那份疼痛是如此的清晰,以至於在一次次的循環往復中,劉猛已經有點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很多時候,劉猛覺得,其實那並不僅僅是普通的夢境,而是未來有一天的預演。
總有一天,那兩個孩子就會像解決掉那兩個人一樣,一聲不響的對自己下殺手!
事實上劉猛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這種結論,然而不論真假,他都覺得自己已經沒辦法再繼續這麼下去了。
他已經,快要崩潰,快要發瘋了。
正想著,車子突然晃了下,然後就歪歪斜斜的停了下來。
劉猛愣了下,狠狠地捶了把方向盤,“草!”
這些天來,雨就一直沒停過,地上已經積起了十來公分的積水,跟各種成分不明的污物混雜在一起,成了一汪暗黃色的水潭。而有一部分陷在泥水中的輪胎,此刻卻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扁。
從昨天確認了劉猛的不對勁之後,蕭霖就一直關注著後面的情況,因此後面的車子一停,她也讓003停了車。
踩了剎車的003挺不耐煩,懶洋洋的看著後面,“又掉溝里了?”
蕭霖往後看著,皺了下眉,“不是。”
小貨車前面的一側明顯下陷,那麼只有兩個可能:泥坑,或是扎胎。
劉猛陰沉著臉從駕駛室跳下來,一看徹底癟掉的車胎,臉更黑了。
蕭霖打著傘下去,一邊往那邊走一邊問,“怎麼回事?”
精神狀態明顯不對勁的劉猛就像是一隻終於見到了火星的炸藥桶,轟然爆炸。
“草他媽的我怎麼知道怎麼回事!你沒長眼不會自己看啊!車胎他娘的扎破了,壞了!走不了了!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一個兩個的就他媽的只會問這一句話!老子怎麼知道怎麼回事!草,草草草!”
滿嘴粗話的劉猛臉漲得通紅,嘴唇泛紫,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好似隨時都會從眼眶中飛出來。他脖子和太陽穴的位置暴起一條條的青筋,唾沫星子不斷地從他口中噴出來。
看上去,這已經是一個瘋子了。
隨後跟來的003剛好把這些髒話一字不落的聽進耳朵里,臉瞬間就耷拉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