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聲音還挺年輕,蕭霖又走進幾步,在微弱的火光下看清了說話人。
這是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人,鼻樑上還架著一副用白膠布草草粘了幾圈的眼鏡。他身邊還靠牆躺著一位約麼六七十歲的老人,老人雖然落魄,可是自有一股氣質在,末世前應該是社會地位比較高的那類人。
一百多平的展廳里空蕩蕩的,除了四壁上的展品之外就剩中間一個展櫃和一圈座椅,一覽無餘。
蕭霖環視一周,“就你們兩個?”
青年下意識的點頭,不過隨即便更加警惕的看著她,“你什麼意思?”
蕭霖也不回答他,只是對003道,“你把車開進來吧,就這裡了。”
“好咧!”003接了蕭霖拋過來的鑰匙,笑嘻嘻的開車去了,倒把仍舊立在一邊的強哥幾個視而不見。
那青年似乎很是不安,見蕭霖和003不由分說的就要住進來,頓時慌亂了下,“哎哎,你們,你”
“溫塘,”一直沉默著的老人拍了拍他的手,“都是落難人,這裡又不是你我的產業,慌什麼。”
溫塘愣了下,仍是有些慌張,“可是張老”
可是這兩個人來勢洶洶,外面的強哥似乎也對他們頗為忌憚,怎麼看,都不像是一般的落難人啊。
張老對他的心思一清二楚,努力微笑了下,又咳嗽兩聲,“咱們現在一窮二白,怕是全身上下都沒有二兩肉,人家還能圖咱們什麼麼?”
一聽這話,溫塘頓時大驚失色,“張老!”
二兩肉,別說是二兩肉,眼下情況這麼緊張,就算是二兩骨頭怕也有人瘋搶!他是真怕張老開玩笑似說的這話會在哪一天變成真的。
人吃人,只要想想就覺得骨頭縫都冷。
張老倒似很是想得開,一邊咳嗽著一邊呵呵笑了幾聲,“怕什麼,人固有一死,咱們多活了這麼多天,已經頗為幸運了。”
溫塘喃喃著,說不出話來。
室內安靜,蕭霖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竟是覺得這個被稱為張老的老頭兒挺有意思,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哪知張老也正因為咳嗽的厲害了,努力仰頭喘氣,兩人對了個正著。
蕭霖面上微微發熱,多少有點偷看別人被抓包的不好意思。而張老還是像剛才那樣坦然,毫不在意的對著蕭霖點點頭,氣息微微平復之後又笑呵呵的主動打招呼,“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