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給導師擦洗傷口,但是外面的水都早已經不乾淨,而且他們也沒有乾淨的布條和工具,真是心急如焚。
蕭霖默不作聲的站起來,往車裡走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個挺大的箱子,上面用紅色油彩畫著鮮紅的十字。
再怎麼不懂得醫學,蕭霖也知道,傷口壞到這個地步,不把外面那一圈腐肉去掉,是不行了。
“會很疼,你能忍嗎?”
明白蕭霖下一步要做什麼,溫塘的眼淚已經止不住了,大小伙子哭的跟個孩子似的。
張老愣了下,搖頭,“我老頭子一把年紀不算什麼,現在藥品貴重,你們還小,自己留著吧。”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在這麼下去怕真是要去見馬克思了,誰不惜命呢?眼前這兩個小朋友心善,他卻不好占這麼大的便宜。
蕭霖抬頭跟他對視,“我們還有很多,很多,很多。”
她不善言辭,只能反覆的強調自己真的是不缺藥物。
確實是不缺的,只要有積分,這樣基礎的醫藥箱,要多少有多少。
很多很多什麼的,不要說張老,就是連溫塘也是不信的,但是他實在是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像自己父親一樣的導師就這麼死在自己面前。
幾番爭執下來,張老也是忍不住濕潤了眼眶。他重重的點了下頭,“哎,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蕭霖怕003再像之前那樣沒輕沒重的,決定自己來。
她曾經有過磕破皮之後沒及時處理而化膿的經歷,知道要把外面的腐肉弄掉會很疼,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拿出雙氧水,蕭霖對張老道,“會很疼,你忍忍。”
張老笑,“小朋友儘管動手,這腿啊,多少天前就基本上沒知覺啦。”
先用雙氧水把傷口中的髒東西清洗乾淨,然後就是用醫用紗布一遍遍的擦拭,直到將腐肉全部刮掉。
一開始處理外面的時候,的確是沒知覺的,但是到了裡面,張老也還是給疼出了一身汗,腿都有些痙攣了。
蕭霖有點怕他年紀大了受不了,哪知道對方卻十分看得開,“嗯,這倒是好事,我還以為這輩子要當三腳貓啦。”
弄乾淨之後,傷口看上去就小了近三分之一的樣子。
因為傷的實在太厲害,蕭霖又灑了些雲南白藥,然後才用乾淨的紗布包起來,最後還讓張老吃了兩粒特效消炎和抗感染的藥。
處理完了,蕭霖直接把藥箱遞給溫塘,“一天換一次,別弄濕了,最好也別受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