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一哆嗦,把快被甩暈的小獅子從帽兜里掏出來,賤兮兮的笑了下,“咳咳,你例外,例外啊。”
“這是怎麼了?”
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他所到之處,倖存者們就像摩西分海一樣自動向兩旁退去,神色敬畏無比。
快要崩潰的田園渾身發軟,頭都抬不起來,只能從眼角的余光中瞥見一雙黑色的軍靴。她已經無法分辨來人是誰,只是覺得聲音很是耳熟。
此時的田園已經顧不上別的,她就像抓住最後一株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死死地抱著來人的靴子,瘋了一樣哭喊起來,一邊喊一邊吐血,“快,快去告訴田野,有人,咳咳,有人要殺我!”
她的身體抖的像冬天裡枝頭最後一片枯葉,全部的生命力都用在死死抓住所謂的希望,以至於來人根本沒辦法將腳從她懷裡拔出來。
這是一位頭髮幾乎全白的老軍人,他身上的軍裝已經洗的發白,衣角也有些起毛,但是依舊整潔。
又或許是,因為穿在他身上,所以顯得整潔。
蕭霖和003都不懂軍床隊內部的軍銜是如何劃分的,只是直覺,這應該是個特別牛逼的老頭兒。
老頭兒身後還跟著五六個親兵,都是荷槍實彈的,見自家領袖被困住,紛紛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田園,只要一個不好,相信田園馬上就會變成一坨爛肉。
老頭兒咳嗽了幾聲,垂下視線,仿佛沒有看到現場慘象一樣波瀾不驚道,“這不是小田的妹妹嗎,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只一句話,蕭霖和003就覺得,這老頭兒簡直特麼的黑透了。
快起來?呵呵。
哭嚎了一通的田園似乎稍稍找回了理智,她猛地一抬頭,臉色大變,簡直不比看到蕭霖和003當場行兇更輕鬆。
“是你!”
語氣中全無半點尊重,更沒有靠山到來的輕鬆感,反而是警惕多些。
老頭兒也不惱,就這麼點點頭,然後趁著田園愣神的工夫把自己的腿收回來,又十分關切道,“我也老了,眼神不大好,剛竟沒認出你來,哎呀小姑娘家家的怎麼還吐血了?小劉,你找人好好把小田送回去。”
“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戰士猛地打了個敬禮,然後就點了一個戰友,拖死狗一樣把田園弄走了,半點啥憐香惜玉的意思都沒有,看的蕭霖和003這始作俑者都目瞪口呆的。
老頭兒就跟選擇性失明一樣,看都不看地上半死不活的倆傷殘,笑眯眯的盯著蕭霖和003看,“你們就是小蘇前幾天領回來的兩個小朋友?哦,三個。”
他的年紀已經很大了,估計得有七八十歲,臉上滿是老年斑,眼皮也下垂的很厲害,但是目光依舊銳利,脊樑依舊筆直,整個人挺立如風中的一桿標槍,讓蕭霖和003絲毫不敢輕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