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承反應快,及時止住關門的動作,沒真的讓車門夾到小胖手,但也被嚇得變了臉色。
他打開車門,廖嘉棉繃著小臉瞪大眼睛,奶凶奶凶的吼,「你是我的跟班烏烏俠,你不能走!」
說著,廖嘉棉的睫毛不安的顫了顫,眼尾染上一點紅。
蕪承盯著小孩看了半晌,到底還是沒將人惹哭,只解釋道:「我去準備吃的給你,靠零食是填不飽肚子的。」
他是不愛解釋的。
班烊的名聲很臭,從小到大,他沒少被人潑髒水,初時他還會解釋,但發覺解釋無用後他便開始選擇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獨獨對廖嘉棉這麼有耐心。
思來想去,他只能將原因歸結於那場預知未來的夢。
廖嘉棉的小手顫了顫,抓著蕪承的手有些許鬆懈,但卻沒敢放開,「你、我怎麼信你?萬一你把我關起來後跑了腫麼辦?你別想騙庫嚕俠,庫嚕俠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了。」
廖嘉棉不傻,他知道蕪承是他現在唯一能依靠的人了。
沒了蕪承,他要麼餓死,要麼就會被喪屍吃掉。
他不想死,他還沒活夠。
蕪承緩聲道:「我是你的烏烏俠,你的小跟班。」
「你不是!」廖嘉棉一激動,聲音就高了。
蕪承心口一跳,回頭看向捲簾門,有亂七八糟的腳步聲逼近,但或許是跑近後沒聽到什麼聲,又開始徘徊。
「對、對不起。」廖嘉棉捂住自己的嘴,略有些崩潰的哭聲從他的指縫中泄出來,「喪、喪屍耳朵腫麼這麼靈啊!」
蕪承:「……」這問題,他同樣無法回答。
他只能說:「是你說我是你的小跟班的,現在你不要我了?」
廖嘉棉癟著嘴,紅著眼,「是你不要我。」
「我知道你是我撿回來的小孩,我如果能養你,你才是我的烏烏俠,我現在養不了你,還是個累贅、拖累,你會把我扔掉的,像他們一樣,他們說我沒用了,就把我扔在這裡了。」
廖嘉棉其實什麼都懂,「我對你也沒用了,你不會帶我走的。」
眼淚在廖嘉棉眼裡打轉,他低下頭,抓著蕪承的手一松,似是在賭氣,說話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算了,你走吧。」
「你說的對,我不是烏烏俠。」蕪承從空間裡拿出紙巾,他知道小孩得哭,果不其然,一抬頭就見一滴淚珠滴落到座椅上。
「你撿我時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他握著廖嘉棉的肩膀,將廖嘉棉的身體掰過來,看著淚流滿面的廖嘉棉,他的心裡升出一股煩躁,「我確實沒人要,你撿了我、救了我,那我就是你的了。」
廖嘉棉似是沒反應過來,只流著淚呆呆的看著他。
他用紙巾擦掉廖嘉棉臉上的淚,「你說我是烏烏俠,那我就是烏烏俠,你說我不是烏烏俠,我也依舊是你的小跟。」
廖嘉棉嘴唇顫了顫,「那、那你喊我小少爺。」
「小少爺。」蕪承看著廖嘉棉微紅的臉頰,雙唇微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