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承牽著廖嘉棉走進隔壁。
灶房的角落堆著幾根柴火,柴火正對著一口大鍋,大鍋下是一個黑乎乎的灶台。
廖嘉棉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地方,一雙眼睛在屋子滴溜滴溜的轉。
蕪承將角落的木凳拉過來,本想讓廖嘉棉坐,看到黑乎乎的凳面,又皺起眉頭。
這凳子是老屋裡的凳子,並不是從別墅裡帶過來的。
廖嘉棉撲上來,小胖手啪嘰一下拍打在他的眉心,「不皺不皺!」
蕪承拉下他的手,看著髒到無處落腳的灶房,後悔了,「我帶你回房間。」
廖嘉棉眼睛一瞪,小胖手十分迅速的扯過凳子,屁股往下一坐,坐的筆直。
他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蕪承,臉上寫滿了乖巧二字。
蕪承:「……」
天漸漸暗下來,土灶里的火光在牆上映出兩個小孩互相依偎的。
「哥哥,哪裡來的水?」
「院子裡水龍頭接的。」
「這個呢?」廖嘉棉指著為數不多的柴火。
「撿的。」有些還是去死人家裡拿的。
村子裡多的是變成喪屍死絕戶的人家。
廖嘉棉鼓著臉,「都沒帶我!」
蕪承想捏捏他的臉蛋問他怎麼這麼容易生氣,又嫌棄自己手髒,「你在睡覺。」
「那你不能叫我起來嗎?」廖嘉棉鬧起脾氣來屬實有些無理,但蕪承看他氣呼呼的模樣,總覺得他可愛,說不出的可愛。
「你叫我,我就起來了,為什麼不叫我?我起來了就能跟你去撿柴火呢!你都不叫我,把我扔在林姨家,你不怕我丟了嗎?」廖嘉棉喋喋不休,肉乎乎的小手插著胖乎乎的腰,越說越往蕪承身上擠。
蕪承往後靠,「我髒。」
廖嘉棉危險的眯起眼睛,忽的一頭撞進他懷裡,氣勢洶洶的吼,「一起髒!」
蕪承:「……」
幸虧天熱,洗兩個小孩也不用燒太多熱水。
廖嘉棉洗好後被團成一團塞到床上,他看著床頂,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啊,廖嘉棉動不了辣……」
蕪承爬上床,將廖嘉棉從毯子裡解救出來,給他套上睡衣。
廖嘉棉盤腿坐在床上,小臉紅撲撲的,頭髮炸開,潦草又可愛。
蕪承手癢,捏著廖嘉棉的小臉蛋往外一扯,廖嘉棉回過神,奮起撲向蕪承,將蕪承撲到身下。
他像只小八爪魚,雙手雙腳都緊緊扒著蕪承,小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嘿嘿嘿,庫嚕俠抓到你辣!」
「你跑不掉了哦!」
蕪承抬手摸著廖嘉棉的後腦勺,「嗯,跑不掉了。」
廖嘉棉悶在他懷裡,咯咯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