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承沒吭聲,執拗的站著,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床上的人兒瞧,生怕少看一眼,他的弟弟就不見了。
林月君還想再勸, 被林答攔住了。
今天見識了蕪承的瘋勁,林答知道這會兒讓蕪承離開廖嘉棉, 蕪承也沒法好好休息。
林月君抹了把淚, 和林答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廖嘉棉是被餓醒的。
他覺得腦袋很重,肚子餓的像是能吃掉一頭大象。
他睜開眼, 看著蕪承的第一眼,嘴一癟,眼睛一掉,張嘴就是嚎,「餓,餓啊!」
哭嚎聲響亮,燃起了蕪承眼底的光。
蕪承將廖嘉棉抱進懷裡,越抱越緊,緊的身體止不住的戰慄。
門被撞開,林月君和林答看著嚎啕大哭的廖嘉棉,笑出了淚。
廖嘉棉餓的頭暈眼花,沒嚎幾聲就沒力氣了。
林月君端著一碗溫熱的粥走進來,想親手餵廖嘉棉,手裡的碗卻被蕪承接了過去。
廖嘉棉一醒,蕪承就恢復正常。
他朝林月君低聲道了句謝,用湯勺舀起粥,一口一口的餵廖嘉棉。
廖嘉棉餓壞了,嗷嗚嗷嗚的吃著,看的人即欣慰又心疼。
吃完一碗後,廖嘉棉有力氣了,「還要!」
「哎!」林月君高興的應著,端著碗走出去。
村里人都知道,這人只要能吃能睡能拉,那就能活。
林答喊道:「媽,盛兩碗。」
他看了一眼蕪承,「這屋裡頭可不止一個小孩。」
蕪承抿抿唇,後知後覺感受到餓。
「知道!」林月君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廖嘉棉覺得頭上像是帶了個又重又緊的帽子,伸手去摸,摸到奇奇怪怪的觸感。
「哥哥,我腦袋怎麼了?」
他一頓,自言自語道:「哦,我想起來了,摔了,流血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現在沒血了。」
蕪承握住他的手,「疼嗎?」
廖嘉棉看著他布滿紅血絲的眼,嘴一咧,笑了,「不疼。」
他說:「廖嘉棉不怕疼,一點都不疼哦。」
林答鼻子一酸,想揉廖嘉棉的腦袋,看到廖嘉棉腦袋上綁著的紗布,手一頓,只輕輕點了點廖嘉棉的鼻子,「小騙子。」
平時小少爺受點委屈都得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這會兒受了這麼大的傷,卻是一聲疼都不喊了。
廖嘉棉低頭玩著蕪承的手指,心虛的嘟嚷,「我才不是小騙子。」
林月君端著兩碗粥走進來,將其中一碗粥遞給蕪承,另一碗粥拿在手裡。
「小少爺,我餵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