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開林答,邁步往前。
林答意識到什麼,一把握住蕪承的肩膀,「阿承,他們能讓小少爺在末世里活下去。」
蕪承腳步一頓。
車一輛接一輛的向外駛去,廖家的車被護在中間的位置,像是保護又像是囚禁。
「他沒問。」蕪承的聲音發顫,他意識到自己似乎做了一件無法挽回的錯事。
棉棉的傷,岑之梁一句都沒問。
林答很快意識到蕪承指的是什麼,他說:「但他們一定會給小少爺檢查,也只有他們能給小少爺最好的治療。」
「因為他們不敢讓小少爺死。」
蕪承被這句話安撫住,緊繃的肩膀略微往下一放。
「但他們會讓小少爺生不如死。」林二井不知是什麼時候來的,他的話如同一把重錘般惡狠狠砸在蕪承的心口。
蕪承猛地回頭,目呲欲裂。
「什麼意思?」
林二井看著他笑,眼裡帶著恨,笑得悲涼,「就是那個意思。」
「他們是來抓小少爺回去的,是抓,不是找。」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林答拽著林二井的衣領將人提起來,心口焦灼,「你他媽給我說清楚!」
林二井沒看林答,只是歪著頭直勾勾盯著蕪承,「我妹妹死了。」
「你害的。」他一字一句的強調,「你們害的!」
不管蕪承當初是不是在騙他,林小莓就是死了。
活生生餓死的。
他的嘴角往上扯,笑得比哭還難看,「他們說,最好要活的,死了也得帶回來,屍體也能用。」
他的話里滿是惡意,「我偷聽到的,你說,他們要抓小少爺回去做什麼?」
蕪承沒應。
他站在炙熱的陽光中,卻如墜冰窟。
轉身的那一刻,他咽下了喉嚨里湧出的腥味。
他親手把他的棉棉,送進了惡魔的手中。
「阿承!」林答甩開林二井,本想追上蕪承,但想到什麼,又咬緊牙關往回跑。
他記得愛盟叔家裡有一輛摩托車。
蕪承不要命似的往前跑。
離開林淼村的路只有一條,開出這條土路就是平整的大路。
大路上或許會有廢棄的車擋著攔路,但是軍隊裡有鏟車,能把車鏟開。
即使如此,這也能為他推延一絲時間。
他只有一個人,想把廖嘉棉搶回來只能偷,但首先他要追上車隊,潛伏在他們休息的地方。
「阿承。」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音,林答的喊聲由遠及近。
蕪承還未回頭,林答就騎著摩托車橫在他面前,「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