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剃著個寸頭,正是剛才洛秀才喊的劉孟煬。
「小孩?小孩也下來,哥哥抱你下車。」劉孟煬朝車廂裡頭喊。
廖嘉棉舉起手,帶著點未褪盡的奶音一本正經應,「小孩在這。」
「在就好。」劉孟煬看下車的人多,又喊道:「你們別急慢慢走,我還在。」
「好哦。」廖嘉棉牽著蕪承的手,走在人群後。
蕪承感覺手中的麻袋被扯了一下,借著光,他看到麻袋破了個口子,一隻手正從口子往裡伸。
他把麻袋往上一提,單手抱著麻袋的同時掌心捂住麻袋被割開的口子,冷冷看了一眼手的主人。
男人本來不怕蕪承這個小孩,但被蕪承的眼神一瞅,竟覺得毛骨悚然,低著頭快步沖了出去。
許孟煬把廖嘉棉抱下車,抬頭就見蕪承已經跳下車。
他看了一眼蕪承由提改抱的麻袋,說了句,「等等。」
他快步走開,沒一會就提著個小號的登山包走過來,「拿去用。」
「謝謝。」蕪承把麻袋直接塞進登山包里,借著登山包的掩護,拿出一顆橘子,遞給了許孟煬,「酸的。」
許孟煬不想拿小孩的東西,但他不拿,蕪承的手也不放,他嘖了一聲,接過橘子。
「多酸?」
蕪承拉上登山包的拉鏈,「山里摘的,很酸。」
許孟煬笑,「再酸也是新鮮水果。」
現在新鮮水果,難得哦。
「排隊去吧,登山包最好背在身前。」
越是這種時候,小偷小摸的人越多。
蕪承應著,把登山包背在身前,牽著廖嘉棉去排隊。
排到他們的時候,登記的男人掀起眼皮看他們一眼,「大人呢?」
「沒有大人。」蕪承說:「就我們倆。」
男人筆尖一頓,抬頭掃了他們一眼,「姓名,年紀,有沒有被喪屍咬過?還有什麼家人。」
蕪承答:「蕪承,十一歲。棉棉,五歲,沒有家人,沒被喪屍咬過。」
男人似是嘆了口氣,登記完後手往裡揮了揮,「通過後去福利院住,不要錢幣。」
蕪承點點頭,拉著廖嘉棉再往裡走,接連通過兩道檢查。
蕪承身上沒什麼傷,檢查的快。
廖嘉棉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傷,檢查費了點時間,確認身上沒有喪屍病毒後,兩個小孩才被放進基地。
基地像是一個熱鬧的小鎮,街道上人來人往,遠遠看去,還能看到幾棟高高豎起的大樓。
蕪承手裡捏著兩張飯票,看了眼路標確認方向,拉著廖嘉棉往左邊走。
廖嘉棉看到和他們一起走進來的人都拿著飯票往右邊走,他疑惑的問:「哥哥,不吃飯嗎?」
給他檢查的姐姐跟他說,出門右轉直走就是食堂呀。
蕪承問他,「你想吃?」
食堂的飯不好吃,夢裡的棉棉很嫌棄,但因為夢裡的他們很窮,所以棉棉又不得不吃。
廖嘉棉抿唇笑出兩顆梨渦,「我想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