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累了,衣服明天再洗。
廖嘉棉目瞪口呆。
哥、哥哥都不怕涼的嗎?
蕪承揉了把他的小腦袋,眼裡藏笑,「進屋。」
關上連接院子的小門,蕪承從空間裡拿出小毯子鋪在連涼蓆都沒有的木板床上,廖嘉棉爬上床就被咯的癟嘴,「哥哥呀,不好睡。」
蕪承知道小孩睡不舒服,但是他的空間裡沒有這麼大的涼蓆,小的涼蓆留在王盟小區那屋了。
他總得留點什麼才能製造出他匆忙離開的假象。
「下來。」
他走到冰涼的石椅上坐下,從空間裡拿出番薯干和泡麵。
晚飯沒吃,總得吃點什麼墊墊肚子。
廖嘉棉走到蕪承身邊坐下,一坐下就高興的笑:「哥哥,好舒服!屁屁好涼快呀!」
蕪承往泡麵里倒上熱水蓋住,撕開番薯乾的包裝袋遞給廖嘉棉,廖嘉棉兩隻手握住一整個的番薯干,嗷嗚咬下一大口。
泡麵泡好了,蕪承一邊吃泡麵一邊啃番薯干。
廖嘉棉瞅著他,「哥哥,是那些人嗎?」
是那些把棉棉抓走的人嗎?
「不用怕。」蕪承摸了摸廖嘉棉的頭,「哥哥在,不用怕。」
廖嘉棉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番薯干,悶聲道:「常阿姨和王叔叔很愛王衷星,為什麼我的爸爸媽媽不愛我?」
「他們不愛我,為什麼還要我回去?」
「如果他們愛我,又為什麼要逼我回去?」
蕪承心口一疼,他沉默很久,終於說出真相,「棉棉,他們不是你的爸爸媽媽。」
他怕了。
他怕棉棉會後悔,怕棉棉離開他,怕棉棉被廖家以『父母』二字哄騙,陷入廖家那暗無天日的泥潭。
他至今不清楚廖家找棉棉回去的目的,但他至少能猜到廖家想要從棉棉身上得到什麼,為了達到目的,他們甚至不管棉棉的死活。
廖家並不把棉棉當成人、當成一個小孩。
廖家把棉棉當成了他們達到某種目的的工具。
廖嘉棉的手一抖,番薯幹掉落到地上他也沒有反應,他只是低頭看著地板,眼神空洞,「哥哥,棉棉不懂。」
蕪承把廖嘉棉抱到懷裡,「棉棉,你不是他們的孩子。」
他心疼的輕吻著廖嘉棉的額頭,「我的棉棉這麼好,怎麼會有人不喜歡你?他們不喜歡你是因為他們是壞人。」
「那、那棉棉的爸爸媽媽呢?他們在哪呀……」廖嘉棉的眼睛看著虛空,找不到凝聚點,「為什麼棉棉會是廖家的孩子,是棉棉的爸爸媽媽不要我了嗎?」
蕪承抱緊了廖嘉棉,「棉棉,哥哥要你。」
他不知道廖家為什麼要秘密收養一個沒有血緣的小孩,更不知道棉棉出生時曾經歷過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