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承低著頭,「好。」
廖嘉棉抓緊蕪承的手,眼珠子一轉一轉的,不知在想些什麼壞事。
亦不悔將他們帶到一間牆壁發黑的矮房,矮房上蓋著磚瓦,窗戶歪歪扭扭的掛在牆上,仿佛下一秒就會摔在地上自我了斷。
亦不悔扶了扶老花鏡,借著昏暗的月光一根接一根的尋找鑰匙,找一會試一下,十來分鐘後,終於試到一把能開鎖的。
他摘下鑰匙,低頭看著廖嘉棉,「小孩,你叫什麼?」
「我叫棉棉。」廖嘉棉並不怕亦不悔,他反問:「你叫什麼?」
「沒大沒小。」亦不悔呵斥道:「叫我亦爺爺!」
「哦。」廖嘉棉不叫。
亦不悔臉更臭了,「我不租了!」
廖嘉棉忙彎起眉眼笑,「租呀!亦爺爺是說話算話的大人!」
他乖巧的朝亦不悔眨眨眼,撒嬌道:「亦爺爺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好爺爺會租房子給我們的,對吧?」
亦不悔依舊板著臉,「小屁孩還想道德綁架我?」
他將鑰匙丟給蕪承,「明天交房租,交不起滾蛋。」
蕪承接住鑰匙,「好。」
廖嘉棉鼓鼓臉。
真是小氣的爺爺。
亦不悔雙手背在身後,走時瞥了一眼廖嘉棉,嘴角翹起一點弧度。
嘿,小屁孩。
蕪承打開門,一股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他走進去的同時抬手往門邊一拍。
『啪』的一聲響,燈亮了。
廖嘉棉皺著小臉,觀察著眼前這一眼可以望盡的破屋子。
破屋子很破,破到木床都是歪的,角落的石桌上積滿厚厚的一層灰,但讓廖嘉棉感到欣喜的是,這小屋子後面竟連著一個小院子。
小院子裡還有一口破敗的井,他小跑到井邊,往裡一瞅。
井裡還有水!
「棉棉!」蕪承推開窗戶通風,一回頭就見廖嘉棉半個身子掛在井邊,頓時嚇得手腳發涼,大跨步衝過去將小孩撈起來抱進懷裡。
「啪啪!」小孩肉乎乎的屁股又挨了兩大比兜。
廖嘉棉看著蕪承黑沉的臉,自覺做錯事,討好的抓住蕪承的手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嘟著小嘴吹氣,「呼!呼!不疼了哦。」
他小心翼翼的瞅著蕪承,「下次打我要輕點哦。」
「手手都打疼了呢。」
蕪承滿腔的怒火就這麼泄了,他放下廖嘉棉,警告道:「不許靠近這口井!」
廖嘉棉乖巧的應,「嗯嗯,棉棉知道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