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不悔說:「都一樣,長的賊眉鼠眼的。」
蕪承無話可說。
亦不悔看他遲遲不走,「你想幹什麼?小心等會那些小孩哭給你看。」
他說的是專門負責趕人的小班的孩子。
蕪承大跨步走出後門,又徑直繞到正門,「我再吃一次。」
亦不悔的神色古怪了一瞬,跟上他,「好主意。」
蕪承:「……」
他們走進去的時候,許嘉棉眼睛一睜,嘴角忍不住翹起來,又鬼鬼祟祟的往旁邊瞅,做賊似的揮動著小手,「快進去快進去。」
蕪承和亦不悔互視一眼,默默走去排隊。
沒過一會,就有人被攔住了。
「叔叔,你吃過啦,不能再吃了。」
那大人還想耍賴,「誰說我吃過的,剛才進去的是我雙胞胎弟弟。」
許嘉棉一本正經的說:「您弟弟也進去兩回了。」
大人:「……」
他哼哼唧唧的離開,「這小孩記性怎麼這麼好。」
蕪承看向亦不悔,亦不悔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他也跟著笑。
他們這次能進來是沾了小孩的光。
打菜時,窗口裡的胖叔叔瞅他一眼,意味深長的說:「今天的雙胞胎三胞胎可真多啊。」
胖叔叔身旁的阿姨笑道:「有些雙胞胎進來,衣服都不帶換的,也是為難門口那小孩了,這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為難?那可不一定。」胖叔叔的眼神似是看透一切,「有些小孩看著可可愛愛、盡職恪守,實則私底下放的水都成汪洋大海了。」
他將一個大土豆放到蕪承盆里,「沒辦法,誰讓人家沾親帶故的。」
蕪承:「……」
他硬著頭皮往前走,心知是被認出來了。
他和棉棉剛到基地來食堂吃飯時,給棉棉一個大土豆的就是這個胖叔叔。
「叔叔,你還好嗎?」許嘉棉的聲音透過嘈雜的人群,隱隱約約傳進蕪承耳朵里。
蕪承回頭,只見許嘉棉的面前站著一個面色青紫的男人。
男人似是站不穩,兩隻手耷拉著,眼睛逐漸泛白。
蕪承瞳孔驟縮,扔掉托盤狂奔過去,歇斯底里的大吼,「棉棉!快跑——」
眾人被這吼聲驚的一愣,順著蕪承狂奔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隻雙眼翻白的喪屍。
剎那間,尖叫聲四起,整個食堂都亂了套。
許嘉棉回頭,小臉上帶著茫然。
他身後的喪屍已張開嘴巴,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凝固,蕪承拼死往前跑,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喪屍的嘴離許嘉棉越來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