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他心裡的難受,張易的頭微微後仰,與他頭頸相靠,輕輕地嗯了聲。再沒人說話,兩人靜靜地依偎了許久,南劭才放開張易,在他身後放了枕頭,讓他靠坐著,自己則去弄了熱水來,為他將腫脹磨破的手指一根一根仔細地擦拭乾淨了,又用乾淨的布包裹住。
“明天用左手吧,等右手好了再換過來。”他低著頭,悶聲說。
“好。”張易這一回倒是應得十分乾脆,招來南劭沒好氣地一眼瞪視。南劭哪還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不外乎趁機兩隻手都練得靈活了。
張易見他終於恢復正常,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既然被發現了,張易也就不再偷偷摸摸地練習了,而南劭每天外出回來頭一件事就是檢查他的手,同時為他按摩熱敷。南劭尋找治療系異能者的事很快也有了進展。他以前是有頭有臉的人,自然認識不少有身份地位的人,只不過末世來得突然,哪怕你曾經有著通天的手段,現在也不見得使得出來。在基地兜兜轉轉,倒也見過不少熟面孔,只可惜已經沒幾人還能保持著過往的風光,有的比他稍好一些,有的則連他都不如,不過也讓他打探到了一點路子。於是這日回到住的地方,將衣服清洗乾淨,又烤乾,再洗了個澡,修了面和頭髮,恢復了幾分昔日的面貌,才往代表基地權力中心的大院走去。
基地的一把手姓江,名衛國,原中州省軍區副司令員,五十多歲,是末世暴發後第一批覺醒的異能者,收攏了一批他手底下倖存下來的兵,帶著槍枝彈藥建立起了博衛基地。因為他本身的地位加上又是異能者,所以在基地有著絕對的話語權。這個人南劭是認識的,當初逢年過節都會親自到南家在上京的老宅和他在省城的別墅拜訪。他和老太爺因為南唯鬧翻,早幾年就帶著還在讀小學的南唯離開本家搬到了中州省城居住,白手起家也搏出了一番屬於自己的事業。他當然知道來拜訪他的那些人大多是看在南家的份上,不過是互惠互利的事,他也沒什麼書生意氣,非要斷絕跟他們的來往,所以至少從表面上看起來,他與那江衛國還是有些交情的。不過如今兩人地位已經不相等,對方是否還會念著以前那點面子情,他完全沒有把握,若不是為了張易,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求上門的。
因為江衛國想起一直刻意不願去想的祖父,他的臉色不由有些黯沉,祖父身邊有叔伯和幾個堂兄弟照顧,加上本家的實力,又位於首都,只要度過了末日來臨的第一關,後面應該是沒什麼問題。這些年雖然沒回去,但是對於本家的事以及老人的身體狀況他還是瞭若指掌的,要說一點都不擔心那不可能,然末日路遠,想回上京已是千難萬難,動植物變異前就沒能做到,何況現在植物封路,世界已經變成一座巨大的危險叢林。
搖了搖頭,拋開這事,他清楚目前首要之事就是將張易救回來,之後才能談其他。喬勇他們並沒有李慕然和張睿陽的消息,誰也不知道他們掉到哪裡去了,日後尋人,早晚都要去一趟上京。而要做到這一切的前提就是,實力。
大院在望,可以看到配槍站崗的士兵,南劭將所有事都放到了一邊,上前說明了來意。那士兵看他氣度不凡,也沒為難,立即進去稟報。只是這一去,卻是過了足足大半個小時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