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叔,慕然姐沒事吧?”傅儋問。
病鬼唔了聲,算是答應。
得到答案的幾個小傢伙卻並沒有安下心來,你望我我望你,最後還是由陽陽開口:“病叔叔,你怎麼不用那個黑殼子了?”他們倒不是懷疑病鬼的話,而是已經習慣了他每次回答一個未知的問題之前都要扔一下那黑殼子,總覺得要扔過那個才做准一樣,不然心裡沒底。
“用不著。”病鬼淡淡道,關於卜算這一類簡單的東西他其實並不需要藉助於外物,只要在心中略一推算便能得到結果。黑色卜殼是故人所贈,且是他身上僅剩的見證過他曾經遭遇的東西,之所以隨時拿出來把玩,不過是想要提醒自己時刻莫忘靈根被毀囚囿廢土之仇罷了。
張睿陽抓了抓小腦袋,“哦!”做恍然大悟樣。病鬼撩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大約想看看他是真懂還是不懂裝懂,但愣是沒能看出來,於是又無趣地闔上了眼睛。
幾個小孩早習慣了他的冷淡,問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東西,便就散開了,去研究他給的那本書。十幾歲的孩子正是對武功秘笈之類的東西心存著憧憬和嚮往的時候,尤其這本書還是在他們眼中看來十分神秘強大的病鬼給的,哪怕是不太情願的吳子然在知道改變不了自己也要跟著用刀寫字的事實之後,所表現出的好奇甚至比傅儋和李遠卓更濃烈,只有張睿陽傻乎乎的,一心為著能跟著哥哥姐姐一起學字念書而感到快樂。要是幾個大孩子知道病鬼不過是隨手在別墅書房裡拿的一本書,不知道會有多失望。當然,以病鬼的脾氣,他們很有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就在幾個小孩努力地背誦著道德經的內容,一筆一畫艱難地學寫上面繁體字的時候,被他們所惦念的李慕然正跟宋硯一行人往西陵市趕。
距離他們逃離東洲基地已經過了三天,在這三天中,除了最開始見到的肖勝龍夏一隊人外,其他被派出來的人也都陸陸續續會合了過來。
原來雲則傳達命令時有一個特點,事無大小,都喜歡用“宋先生指示”這幾個字開頭,從無例外,以致於其他人都養成了習慣,一旦他沒說這幾個字,便會覺得少了些什麼似的。這似乎也不是個大問題,也沒說不準人轉換一下說話方式的,但問題就在於這轉換的時機。如果是平時,其他人頂多覺得驚訝,私底下笑上兩句,該做什麼還去做什麼,但當宋硯生死不明,突然冒出個林安對他們指手畫腳的時候,這個細微的轉換就由不得人不深思了。他們懷疑雲則在用這種方式暗中提點他們,可惜找不到機會證實,哪怕一個暗示的眼神都沒得到過。即便如此,在被派出來後,他們還是選擇了謹慎行事。按林安的計劃,是派四組人入基地打探宋硯的情況,並伺機保護和救人,其餘人則四散基地外圍,偷襲騷擾,但經商量之後,基於人越多越容易暴露的考慮,他們只出了一隊異能者混進基地,剩下幾組全部留在了外面隱伏起來,一方面接應己方人馬,另一方面則截斷基地任何與西陵可通消息的途徑。事實證明,他們的顧慮並不是多餘的。
當進入基地的那隊人徹底失去音信之後,他們就察覺到了不對,隨之從基地六門開出的基地主力軍隊看似有目的地在附近搜找行動更向他們證實了這一點。他們不得不按捺住心中的焦躁和擔憂,潛藏得更深,以免人救不出,倒先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