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勝愣了下,然後打了個手勢,示意一人上前。四人被病鬼悶聲不響的一系列作為都弄得有些發懵,被這樣指使竟然也沒有不滿,直到被點到的人將病鬼背到背上,才發現他已軟如爛泥,連抬手穩住自己似乎都不能。
“病……病鬼兄弟,你沒事吧?”背人的小伙子問,在稱呼時結巴了一下,忍不住暗暗感嘆怎麼會有人這樣叫自己。
沒有回應,但耳邊能聽到輕細的呼吸聲,於是小伙子也不在意,大抵是知道病鬼不愛理人的脾氣。而比他稍晚穿過牆洞的人,除了肖勝外,其他兩個都沒忍住在牆上打了一拳,結果是抱著拳頭痛得嗷嗷直跳腳,外層的冰牆不過是留下了一道印子。
一拳將五米寬的冰土牆打出條通道來……終於,跟過來的四人真正明白到這個平時沒什麼存在感的病鬼究竟有多強,心中不免對他肅然起敬。
回去時肖勝留下了兩個人守在那缺口邊,現在整個車隊的人都擠在衛生院旁邊的幾棟房子裡,要是有什麼東西趁機鑽進來,偷偷藏在別處,等到出了事再去找出來,就太晚了。
等回到病鬼住的那棟房子,幾個年紀小的孩子都睡了,只有傅儋還醒著,一聽到聲音便坐了起來,見病鬼是被背回來的,他眼裡不由露出了擔憂的神色,忙站起身幫著背人的小伙子把人放下。
“哥,病叔怎麼了?”他小聲問。
小伙子搖頭,上上下下仔細將病鬼打量了一番,這時屋子裡光亮,能夠讓他清楚地看到病鬼衣服並沒有破損,露在外面的臉和手也是好好的,看上去也沒有受傷,但就是臉色難看得厲害,慘白中隱隱有些發青。
“勝哥!勝哥!你過來看看。”小伙子覺得不妙,連忙喊。
肖勝在進門之前先叫了幾個土系和冰系異能者去把防禦牆補上,這時正跟屋子裡其他幾個人研究地上的變異喪屍屍體,聞喊抬起頭往那邊看了一眼,正好看見病鬼緊閉的眼,心裡不由咯噔一下,忙站起身走過去。但是當他伸出手想要察看一下對方的情況時,那雙眼卻緩緩睜了開來,清泠泠的目光透射出來,讓他的動作一滯,不自覺收回了手。於是,那雙眼又閉上了。
肖勝摸摸鼻子,壓下心裡的震驚,轉頭對小伙子說:“阿勇,去把龍夏叫來。”他不想承認,但那一瞬間,他確確實實感受到了某種強大到無法形容的威壓,如果不是正半跪著,恐怕就要當眾出醜跪拜於地了。直到說完這句話,他的手心還在冒著冷汗,心臟呯呯跳得厲害。
很顯然不只他一人受到了影響,叫阿勇的小伙子愣是慢了半拍才對他的吩咐有所反應,等邁步往外跑的時候又絆了下,摔了一大跤。面對著四周看過來的怪異眼神,阿勇默默地爬起來,抹了把頭上的汗,飛快地溜了,沒好意思說自己是腿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