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夜,酒店外面已經被喪屍擠滿。看著那擠貼在玻璃門上的醜陋面孔,袁晉書厭惡地用手帕擦擦鼻子,轉身從酒店的員工通道離開。倒不是他應付不了,只是他喜歡的是鮮活的人的恐懼以及鮮血甜絲絲的氣味,這些喪屍早已死透,不僅沒有知覺,連血都是黑乎乎的又髒又臭,他可不想弄髒自己。
酒店環境清幽,從員工通道出去,是條穿過片小花園的幽徑,這時自然已經被變異植物所占據。相較於骯髒腐臭的喪屍,雖然兇殘但色彩艷麗賣相十分不錯的變異植物更讓他容易接受一些。以靈動之極的身法輕鬆地穿過變異植物叢,外面是一條商業街,路上喪屍不少,但相比起酒店正門前的情況則要好多了,對他完全無法造成困擾。
連過了兩條街之後,原本想倒回城市入口處尋找線索,確定追蹤方向,不想就發現了李慕然等人所殘留的痕跡。被砍殺絕不會超過五天的喪屍屍體,變異植物被焚燒過的碎片,很明顯,明顯到讓他幾乎懷疑這又是對方在故布疑陣,直到循著蹤跡抵達一個五岔路口,看見在一堆橫七豎八的車輛中間因為前方堵塞太嚴重無法辟路而不得不停下的明顯經過長途旅程,已經變得破敗不堪的大巴。雖然同樣破爛陳舊,同樣覆滿了白雪,但是長期廢棄的與才使用過的還是能夠一眼分辨出來。
袁晉書嘶地一聲,掏出手帕按著鼻子兩三步跨上車門大開的大巴,一腳踹飛被車內殘存的活人氣味吸引上來在裡面轉來轉去失去目標的喪屍,掃了眼空蕩蕩什麼都沒留下的車廂,冷哼一聲,轉身下了車。
是想換車,還是打算留在這個地方?在發現五岔路口所連接的每一條路都有人留下的痕跡後,袁晉書背著長劍站在一輛車頂上,看著四周從車縫間往他這邊擠過來的喪屍,思索。他手上掌握到的消息有限,除了少年和他的庇護人的情況外,對於其餘人等幾乎是一無所知,更不知道他們的最終目的地在什麼地方,所以才有此疑問。
終究不是什麼重要的事,轉眼他便將這個疑問拋到了腦後,正準備動身將偽造的痕跡一一排除時,心中警兆忽現,目光利劍般往右側的電力大樓掃去。只見兩點火光從大樓五樓流星般劃落,砸向他所在的位置。他原以為是對方的火系異能扔的火球,等看仔細,才發現是兩個點著火的啤酒瓶。兩條人影站在五樓的窗口邊,一個點火,一個繼續扔瓶子,正是他所追殺的那群人中的兩個,他記得曾被他踢斷過腿,現在看樣子似乎好了。
以為弄幾個爛瓶子就能砸死他嗎?他諷刺地想,但卻並沒有大意,而是縱身遠遠避開瓶子,同時往電力大樓奔去,打算活捉兩人。
從他所在的位置到電力大樓正門間中只隔著撞在一處的兩輛小車,以及一條人行橫道,不過十來米的距離,就算中間還有三隻衝著他垂涎欲滴嗷嗷撲過來的喪屍,對他來說要穿越過去也不過是兩三秒鐘的事,然而就在這短短的瞬間裡,兩個瓶子落地開花,轟地聲,火焰挾帶著濃煙騰升而起,足有兩米多高,而後迅速向四周蔓延開去,將方圓五六米範圍里所有的一切都席捲了進去,車,喪屍,還有設在路邊的長木椅,垃圾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