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没有名字沟通起来很不方便,总不能叫“喂”吧?
“百里醉。”女人只说了一次,但她吐字清楚得很。
微生焰有些意外,复姓?和她一样。
“醉?沉醉的醉吗?”
女人点了点头,黑玉面具在空气中划过,颇有一种冷酷的意味。
“我可以叫你‘醉’吗?”初次见面的人按理是不应当这样亲密的,微生焰也清楚的懂得这一点,但看着百里醉冷冷的样子,这话就不由自主从她嘴里说出来了。
百里醉默默的看她一眼,干脆的拒绝:“百里。”
好吧,百里就百里。微生焰眯眼笑,她身上那种独有的悠然温和的气质让百里醉眼神柔和了些。虽然她没有发现。
百里醉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她看微生焰没有什么伤,就说:“跟我走。”
微生焰反应过来,百里一定有车,不然不会这么快追上她。她又看了眼那辆越野,心里有些不舍,这毕竟是王叔交代过的东西,如果她抛下车子,似乎就切断了王叔与这世界最后一丝联系。
看出了她的不舍,百里醉走过去检查了一遍车子,不错的配置。她问微生焰:“油?”
微生焰无奈的说:“被那些人偷走了。”
百里醉只是想了想,就猜出个大概。她当下就下了决定:“用这车,去拿油。”
“啊?”微生焰还没反应过来。
百里醉已经朝酒店走去,身旁那只比狮子还大的白虎乖顺的跟着。
那些人早已吓破了胆,被逮到的一个人将她们带到仓库,哆哆嗦嗦道:“我,我也不知道仲哥把,把你们的油放到哪儿了,不过,不过这里面有油,你们,你们拿走吧。不要杀我!”他的一双腿抖成了筛子。
微生焰看都没看他一眼,和百里醉一起把一箱箱柴油搬上白虎的背,目测也有几百升了吧,但它动都没动一下,就懒洋洋的趴在那儿,任她们搬和固定。之后百里醉摸摸它的头,它就一跃而起,一溜烟的跑到车子旁了。微生焰不由庆幸她们刚才将油箱固定得很好,不然该白忙活了。
如此,将油箱装满,又留了一两百升在车上,两人离开了广场。微生焰问百里醉她的车不要了吗?百里醉只是回了句:“没你的好。”就专心开车了。
她开车的时候很认真,目视前方,坐得笔直,自有一股刚毅。微生焰本想开车的,却晚了一步,当她从洗漱间回来时,百里醉已经默默坐上了驾驶座。白虎则乖乖在车后座窝着,这辆越野算大型的了,却也只能刚刚装下它。微生焰回头看,总觉得那毛皮一定很柔软,她眼巴巴的看着,好想摸一摸啊……
白虎似乎察觉了她的心思,凑上去轻轻蹭了蹭她的手,果真好软!微生焰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也就错过了,握着方向盘的那女人嘴角的那抹弧度。
第七章 .他在轻轻唱
时近六月,太阳已经变得火辣,连带着吹进车里的风也是热的,夹着树木的清香,将昏昏欲睡的人拉了回来。
微生焰单手撑着车窗看向窗外,眉眼间有淡淡的乌青。这几天两人轮换着开车,保证车子不间断的行驶,即使换手后大半时间都用来睡觉了,奈何睡眠质量不好,她仍然得不到足够的休息。
反观百里醉,她虽然比微生焰睡得还少,却没有丝毫疲态,连那笔挺的坐姿都没变过一分。
汽车和人一样,想要正常活动也要吃饭。当最后一桶柴油倒入油箱时,百里醉倚着车身说了句:“得下高速了。”
她们需要补充物资。不仅仅是燃料,还有,食物。而这几天遇上的服务站不仅都人去楼空,而且也没有一滴油,想来,早有人捷足先登了。
微生焰点头表示赞同。
公路旁的树木更多,间或夹杂着一些红的白的花,在中午的日头下蔫蔫的垂着头。微生焰看着看着,又有了倦意,慢慢睡着了。
百里醉放慢了车速,顺手抽来后座的毯子盖在她身上,仔细的,轻柔的。
微生焰是在一阵急刹中醒来的。刚睡醒的身体有些倦倦的,像软乎乎的奶油一样,提不起劲儿来。她有些茫然的抬头看,眼里的雾气还没有散去,眼儿湿漉漉的,显得柔软又可爱。
下一瞬,她眼里的迷茫散去。
只见车前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丧尸。百里醉不知何时下了车,正拿着一把锋利的刀收割丧尸的脑袋,她手里的刀已经沾满黑血,每一次挥舞都有脑袋挥舞出去。微生焰看着这极具血腥与力量的场面,一时有些挪不开腿,这个带着黑玉面具的女人,到底有多少面呢?冷酷、霸道、沉默,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