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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政和賀渝靜靜的聽完新聞,各自想著心事,直到廣播的內容開始重複,趙政說話算話的和賀渝互換位置。
賀渝只覺得眼前一晃,轉眼間他就從白茫茫的空間回到了現實之中,瞬間從胸口湧上來的疼痛差點讓賀渝叫出聲來。
之前受傷的時候,賀渝一直忙著和岳莉莉他們鬥智鬥勇,後來雖然光頭壯漢下了狠手,但除了子彈挖出那一瞬間的劇痛,賀渝更多的感覺是麻木。
然後他在趙政的身體裡,眼睜睜的看著趙政解決掉岳莉莉之後,若無其事的用雙腿走遍了二十多層大樓的每個角落,對於趙政胸口的傷口早就忘在了腦後。
這下他總算是明白,趙政剛才為什麼要問他怕不怕疼了。
「疼?」趙政盤腿坐在白霧之中,感覺身體帶給他的疲憊完全消失,若有所思的盯著自己明明交握卻完全沒有感覺的雙手。
賀渝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語氣平穩的回答,「不疼。」見趙政不說話,像是怕趙政不信的一樣,突然站起來蹦了兩下,「我真的不疼。」
「晚安。」再折騰下去,傷口好的更慢了。
「嗯,晚安。」賀渝在床上躺好,乖寶寶一樣的將雙手放在腹部,老老實實的閉上眼睛,雖然他一點都不困。
不僅是因為身體的疼痛,還有精神上的亢奮。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清冷的月光穿過層層烏雲照在賀渝不老實的眼皮上,眉心的褶皺似乎在無聲闡述主人的複雜心思。
白霧空間裡的趙政也沒有依言睡覺,他仍舊保持著剛回到這裡的姿勢,只是手裡多了一張發光的卡牌。
雷系[源牌]的虛影又出現了,這次趙政還能在卡牌正面的一角看見一灘神秘的銀白色液體,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灘銀白色液體並不是完全靜止不動,這是他今天剛綁定的名為流動的金屬的副卡。
趙政覺得非常有趣,修長的手指划過卡牌,卡牌上的圖案像是活了一樣開始變化。
烏雲遍布的天空突然閃過一道極細的流光,直衝角落裡的那灘銀白色液體,須臾後,銀白色的液體上忽然出現亮藍色的電弧,直到覆蓋所有銀白色液體。
一晚上的時間,在賀渝的輾轉反側,趙政的反覆試驗中度過。
天天微微亮時,賀渝幾乎是迫不及待的睜開雙眼,腳步輕巧的走到窗邊,靜靜的看著外面的景色,不知道下次放風要多久之後了。
趙政不再理會身邊漂浮的雷系[源牌],目光平靜的看著外面,和賀渝一起看了一場日出。
「你醒了嗎?」賀渝小聲嘀咕。
趙政所答非所問,「你之前打算去哪?要去找你的家人嗎?」
家這個字眼,讓賀渝警惕起來。
幾乎沒有考慮,賀渝直接說謊,「我是孤兒。」
其實也沒錯,父母雙亡不就是孤兒嗎?賀渝理直氣壯的想,成功壓下微微的心虛。
「你打算回...家?」賀渝無意識的盯著下面遊蕩的喪屍,努力回想武世茂是什麼時候離開淪陷城市,前往臨時安全區。
如果趙政一心一起回去找妹妹,他要怎麼保證趙政的人身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