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渝親眼看著有人撿起一張卡牌，還沒來得及按照曾經的聽聞，試著綁定卡牌，突然全身無力的倒了下去，冒著熱氣的鮮血將路邊的大雪染紅，卻沒有沾染到他手裡的卡牌。
因為卡牌已經被另一隻手拿走了。
斧子、消防棍、甚至是槍.支，但凡普通人能夠防身的武器，都能在此時見到。
可惜他們的敵人卻不是喪屍和野獸，而是他們的同胞。
咸澀的水滴消失在黑白相間的毛髮中，賀渝看見的最後一個畫面，是急忙趕來的巡邏隊對所有的居民無差別開槍。
出了安全區，賀渝從空間拿出趙政的車。
趙政將車頂融了，坐在駕駛座開車，孫站在副駕駛上盯著天空中唯一的一抹金色，向趙政報方向，還要分神為趙政清路。
唯有在中控台上的賀渝無事可做，腦子裡都是剛才見到的畫面。
殘肢、鮮血、和最醜陋的人性。
賀渝甚至有一種他們出安全區不是為了追逐金色卡牌，而是為了躲避安全區內殘忍的野獸的錯覺。
後脖子突然一緊，視覺快速變換之後，賀渝身下冰冷的中控台已經變成了溫熱的大腿。
趙政嘆了口氣，聲音幾不可聞，「想哭就哭吧。」
賀渝聞反而覺得眼中的酸澀消散很多，他將頭深深的埋進趙政的大腿和他的身體之間，再也沒掉一滴眼淚。
是末世啊...如果發生什麼他都要哭一場，他豈不是要在末世哭瞎眼睛？
他的世界很大，每天能看見很多人很多事。
他的世界也很小，觸目所及只有趙政和19樓的這些人。
此時此刻，他終於能都理解趙政，也願意正視他對於趙政上輩子的猜測。
自從遇見武世茂和衛思思之後，賀渝反覆將平時趙政透露的內容，和他記憶中的原書做比較，終於拼湊出一點關於趙政上輩子的猜想。
他記得書中雷霆傭兵團高層全軍覆滅的時候，武世茂剛從他的曖昧對象手中拿到一張金色卡牌，那是他的曖昧對象從她父親那裡偷出來的。
武世茂正式憑藉著那張能夠覆蓋安全區的金色卡牌，和接□□霆傭兵團，才能瞬間成為基地內擁有絕對話語權的人物。
沒有綁定的金色卡牌，死於喪屍群的雷霆傭兵團高層。
有什麼答案呼之欲出...
賀渝將頭埋的更深一些，腦子裡驚鴻一瞥的畫面怎麼都揮之不去。
其中有剛才在城北看見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