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人比盧明旭更期望能夠得到盧副軍長的肯定。
可惜一直父慈子孝的畫面從豐裕縣任務之後就在逐漸改變。
盧副軍長將秘書遞進來的紙條放在桌子上,閉眼坐在椅子上,良久都沒有發出聲音。
他最近年紀大了,精力難免不如以前,前兩年又做過眼睛的手術,很長時間都習慣閉眼思考事情。
盧明旭依舊端坐在盧副軍長的對面,即使那張紙條就敞開的放在他眼皮底下,沒有盧副軍長的話,他也不會偷瞄一眼。
盧副軍長好似能看見一眼,嘆了口氣,緩聲道,「看看吧。」
盧明旭這才將紙條放在眼前,沒什麼特別,只是說趙政的傭兵團已經開始接任務,現在出城了。
盧明旭將紙條放回原位,依舊沉默的坐在那裡,盧副軍長卻容不得他一直沉默,「有什麼想法,說說吧。」
「沒有想法。」盧明旭心中轉過無數個念頭,想起兩個人最近的爭執,眸光一暗,又都憋了回去。
「說謊!」盧副軍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實木的辦公桌頓時一陣顫抖。
盧副軍長睜開虎目,死死的盯著盧明旭,「你之前就知道趙政在組織自己的勢力,其中還有孫遠在跟著忙前忙後,你為什麼不阻止?」
盧明旭垂頭躲開盧副軍長的瞪視,試圖好好和他說話,「我為什麼要阻止?以什麼立場阻止?」
「這就是你的想法?」盧副軍長一改剛才劍拔弩張的模樣,放鬆的靠在椅子上。
急躁的人平靜下來反而會給人更大的壓力。
盧明旭咬牙解釋,「孫遠自己都不願意嘗試保衛團的藥劑,更不會讓趙政去嘗試,他們能組織起一股勢力暫時吸引保衛團的注意力,也算是給我們爭取了時間。」
「既然他們都不願意和保衛團為伍,那你可以將他們都招攬過來,軍方現在是什麼情況,你難道不清楚嗎?」盧副軍長一針見血。
盧明旭苦笑,他怎麼可能不清楚?
自從軍方撥到保衛團的人嘗試過藥劑的好處之後,手握藥劑的政府就開始頻頻向軍方發難。
失去了三個異能者大隊的軍方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在將保衛團握在手裡的政府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一退再退,傭兵登記處已經是他們少數還在堅持的地方。
不得不說,當初為了藥劑同意成立保衛團,當真是軍方領導難辭其咎的敗筆。
想到他這些日子左右為難的境遇,大伯和孫遠都接連逼他,盧明旭情緒有些失控,尖銳的質問道,「將他們都招攬回來,然後呢?在保衛團那裡,將他們賣個好價錢?」
盧副軍長一懵,吃驚的看著盧明旭,有些回不過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