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沉默的蹲坐在籠子裡,身上帶著未曾癒合的傷口,心中滿是無始無終的愧疚。
好像時間的轉盤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往前撥弄了一圈,之前成為異能者來到安全區,都不過是他們一個虛無的夢境。
事實上,他們從未離開過宋家村。
劉陽知道劉雪如今必然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只是因為不想讓自己擔心才沒有出聲,便也沒有去打破這好意。
他靠在籠子上,本以為會滿腦子都是對趙政的愧疚,卻沒想到,無論看到哪裡眼前都是賀渝的影子。
有第一次見賀渝的自行慚愧,知道賀渝是個二星異能者的竊喜,還有他被拖出房間前,賀渝擔心的目光。
多可笑,他親手將賀渝推到狼窩了,賀渝在那一刻居然還發自內心的為他和他姐姐擔心。
難聞的氣味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布滿黑暗的房間,劉陽突然開始感到身上陣陣的無力和虛脫感,這一刻他真的有一種他要死了的感覺。
他依舊沒有出聲,只憑著感覺深深的凝滯了一眼劉雪的方向,然後消無聲息的倒在地上,如果能這樣的死去,對他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但是他的姐姐怎麼辦?
這些他親手雕刻出的罪孽,對於無辜的姐姐該有多麼絕望。
劉陽青筋蹦起的雙手緊緊握拳,強忍著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久違的求生欲布滿了他的思維和骨骼,讓他哪怕正在承受著非人的痛苦,也沒有一秒想過要放棄。
另一邊咬牙和手上傷口做鬥爭的劉雪,突然感到一陣心悸,她開始窸窸窣窣的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爬行,試圖能和劉陽更靠近一些,「陽陽?」
沒能等到回到,劉雪驀地瞪大眼睛,再也顧不得手上的傷口,在地上留下一路的血痕,「陽陽,你回答姐姐一句!」
光亮再次來襲,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像是抓小雞仔一樣將劉陽和劉雪拎在手裡,從他們被關押的地方,到了許景程房間的樓下。
期間劉雪聽見兩聲爆炸,她試探著問了拎著他們的人好幾個問題,卻沒有回到任何回應。
劉雪將臉色慘白的劉陽半拖在懷裡,完全不顧受到二次傷害的手掌。
她能猜測出這些人和許景程的那些人應該不是一伙人,一路走來都是濃郁的血腥味,這裡一定在短時間內死了很多人。
劉雪仰頭盯著上方緊緊閉著的門,眼中閃過潤澤。
劉陽也慢慢恢復了過來,起碼不需要全憑劉雪攙扶才能站穩。
姐弟兩個並肩站在那裡,像是兩朵向日葵,即使脖子僵硬眼前發黑都不肯移開視線。
房間陸陸續續的進了很多人,卻沒有一個人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