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在期待趙政也將自己的經歷告訴他，氤氳的眼眸中又似乎還有其他深意。
在外人看來也許只會認為是情侶之間久別重逢，想要好好看看對方。
趙政卻輕而易舉得在賀渝略顯緊繃的眼角處，發現了賀渝及不可見的緊張。
他當然知道賀渝真正的疑問是什麼，也慶幸自己剛好能給賀渝一個肯定的答案，讓他安下心來。
趙政貼在賀渝耳邊小聲道，「我在奔雷殿只有掌殿知道的密室內，見到一圈灰燼，最小的成形圖案是基礎聚魂陣，而且奔雷殿沒有留下任何靈脈。」
經過這段時間的填鴨教育，趙政雖然對於陣法興趣缺缺，但是為了獎勵和積分，還是勉為其難的記住了一些基礎陣法，其中就包括聚魂陣。
聚魂陣能讓修真者的靈魂脫離身體後，在靈氣越來越少的情況下存在更長的時間。
畢竟修真者無論怎麼修煉，都和天然形成的各種礦脈和靈石不同。
前者一旦離開靈氣的滋養，最後一定逃不脫逐漸消散。
後者只要靈髓沒有損傷，在完全封閉的環境內，反而會變得更加壯大。
剛才賀渝就說，吟風殿給身為代掌殿的賀渝留下了三條極品靈脈、二十條上品靈脈、百來條中品靈脈和上千條下品靈脈。
那麼奔雷殿同為曾經仙道第一魁首的十殿之一，就算再怎麼落魄也不會淪落到給代掌殿的傳承中沒有一條靈脈。
除非那些靈脈都被不甘心赴死，又足夠有權利的人用了，比如最後的奔雷殿掌殿。
「靈石？」不用任何人提醒，賀渝都能想像到自己此時的嗓音有多乾澀。
趙政的手掌順著賀渝半長不長的頭髮開始往下撫摸，無聲安撫著賀渝緊繃的肩頸。
良久後，賀渝渾身放鬆的靠在趙政身上，明明已經不會再感受到疲憊，偏偏渾身都懶洋洋的，一點都不想動。
曾經的奔雷殿掌殿將那些靈石用在何處不言而喻，那般兇險的場景在趙政口中竟然只有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賀渝卻沒有辦法不為此後怕。
事到如今，賀渝也只有慶幸，靈氣復甦的時間足夠漫長，才能將曾經奔雷殿掌殿那般的人物都熬死在漫長的等待中。
雖然這麼說會顯得很無情，但無論是趙政還是賀渝都發自內心的慶幸，前輩們當初死的都夠徹底，連神識都沒有留下一絲。
否則『傳承之地』也不過是另一種末世罷了。
無數年前的那場浩劫，從結果上來看無疑非常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