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他呆如木雞。
宋澄在說什麼?
“她現在是喪屍。”
宋澄盯著那轉過頭的女子,她臉上戴著一副大大的太陽鏡,儘管遮住了大半張臉,並且,從她乾淨整潔的衣物,清洗過的頭髮,修剪過的指甲來看,她根本不像是一隻喪屍。
但是……
“你怎麼看出來的?”那隻喪屍問道。
摸了摸鼻子,宋澄回答:“氣味。”
她嘴角揚起笑容,笑意里頗有幾分自嘲的意味。
“怎麼可能?不可能!”傅澤用力掙脫出來。
“她不是喪屍!”傅澤快步走到女子的身邊,面朝宋澄幾人,大聲說道:“我認識她,她叫鄭寧兒,農大的學生!”
誰都沒有說話。
傅澤轉身看向鄭寧兒:“寧兒,你怎麼在這裡?”
就在這時,一隻喪屍走了過來。
幾人回頭看去,卻是一眼看見喪屍手中一捧東西——那是內臟。
新鮮的,猩紅的,散發著血腥味的人體內臟。
其中,那一整顆心臟,顯得尤為刺眼。
心臟像是教科書上的人體解剖圖,完整,甚至完美,乍眼一看,仿佛剛從胸腔里挖出來,還有節奏的跳動著,噗通,噗通,噗通……
在場幾人,好像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那隻喪屍捧著內臟走向鄭寧兒。
喪屍停在鄭寧兒身旁,蹲下,雙手仍保持“舉”的姿勢。
當著幾人的面,鄭寧兒一手抓起那顆心臟。
緊接著,她放進嘴中——咬。
一口下去,心臟少了一塊,她咀嚼幾下吞咽,幾口過後,那顆心臟消失在喪屍雙手中,僅剩下鄭寧兒嘴邊的一絲絲殷紅血跡。
殘陽如血。
卻不及鄭寧兒嘴唇的那抹紅。
離鄭寧兒最近的傅澤打了個乾嘔,他跑到邊上,背對著幾人吐起來,而他一吐,謝輝吐了,其他幾人接二連三嘔吐,就叫李維樂也轉過身去,不停深呼吸。
唯一“正常”的是宋澄。
宋澄看見鄭寧兒從衣兜里拿出一包紙巾,取了一張紙,她仔仔細細擦乾淨自己的嘴和臉。
鄭寧兒說道:“人肉,跟豬肉、牛肉、雞肉、鴨肉、魚肉,或者狗肉、貓肉、鳥肉,等等,都有什麼區別?人的內臟,跟這些動物的內臟,有什麼不一樣?”
宋澄倒愣住。
本質上,沒有不同。
究其不同,弱肉強食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