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澤不多說,免得她覺得自己“矯情”,上車繼續前行。
四個車窗都開了。
宋澤把毛衣衣袖都卷上去,終於覺得不熱了,溫度剛剛好,太陽順道瞧一瞧道路兩旁新冒嫩芽的枝葉,恍惚間,他感覺他們進入四季如春的雲霞市。
春風和煦……
宋澄一直沒有說話,盯著窗外,她眉心擠出幾道溝壑。
天氣太奇怪了……
不,準確的說是氣溫。
如今是冬季,江川最近遇寒流過境,白天溫度最多7-8度,而安平市的緯度比江川高一些,不可能溫度高那麼多,現在是下午,溫度大概在17度左右。
這是提前進入春天的節奏?
提前幾個月……這也太誇張了些。
第四天到安平市外的時候,溫度保持在20度左右,傍晚時分,他們的車停在市外快下高速公路的地方,宋澤熱得不停拉衣領,找了個紙板當作扇子。
其實,就算20度,不應該那麼熱。
但宋澤上身穿著半高領的毛衣,下身是加絨的運動褲,拉杆箱連同裡面的襯衣西褲,都給他留在了那家戶外運動店的門口。
“你不熱嗎?”他忍不住問道。
“我不怕熱。”
湊合著吃了晚飯,宋澄在附近走走,然後鍛鍊身體,宋澤放倒座位,斜斜靠在上面。
宋澄晃過去晃過來,宋澤覺得更熱。
起來喝了口水,喝猛了點,嗆了兩下,手一抖,水就灑在腳上,水順著褲頭恰好流進鞋裡。
宋澤只好脫了鞋襪。
敞開車門,赤腳搭在地面上,他閉上了眼。
一隻黃蜂正在附近。
宋澤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裡的他,一回到安平市,立馬趕回家,他家還住在城中的老房子,一排小平房,最高五樓,他家就在四樓。
“噔噔”往上跑,他停在熟悉的那扇門前。
“媽!”他一下又一下的敲門。
門從裡面開了一條小縫。
門正要打開……
突然,宋澤睜開眼。
“哎……”他吃痛一聲,皺眉,腳好像被什麼蟄了一下。
使勁兒甩了幾下腳,接著抬起自己的腳,反過來一看,腳心有個紅色的小點。
往四周看了眼,沒有什麼東西。
宋澤收回腳,拉上門,躺下去繼續睡覺,可他沒能回到那個夢裡。
天還沒亮,宋澤就醒了。
宋澄瞅了一眼,翻過身,接著睡了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