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壓在一片廢墟之下。
意識飄蕩。
他們有一點相像。
不是模樣,而是神韻。
唐源華找到妹妹,問,劉志鴻跟她說了什麼。
“他……他跟我說,他讓我以後別去找他,會影響他的工作。”
唐淑華哭得非常傷心:“我就站在櫃檯外看他,哪裡影響他工作了?大不了,我以後去銀行外站著,哥,你說這樣還不行嗎?”
“他沒說其他?”
“我們還沒說過十句話。”
在那個年代,大多都是男人主動,唐淑華哪裡知道怎麼追人,她喜歡他,就站在旁邊看,光是看看,她都覺得開心。
跟劉志鴻說話,還是在他那個櫃檯辦了2張銀行卡。
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
唐父打主力,唐源華協助,很快,劉志鴻跟宋媛媛離婚,並且沒有任何來往。
關於離婚,劉志鴻有被威脅的成分。
他了解唐淑華的故事,他也知道自己得罪了唐父,無法在安平市立足,他的兩個孩子以後也無法生存,以唐父出面,每個月給宋媛媛一定生活費,保證宋澤和宋湘能念上大學。
同時,劉志鴻享受到娶了唐淑華帶來的紅利。
他終於可以大展拳腳。
而唐淑華那麼多年,把那個人忘得一乾二淨,感染喪屍病毒後,她竟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又意外得知宋媛媛和宋澤的存在。
離世前,她讓劉志鴻把宋媛媛接回來。
她讓三個兒子一定要對宋媛媛好,把宋媛媛當作母親,把宋澤當作兄弟。
這才有了後面的故事。
暫且回到先前的一幕。
宋澄把碗裡的湯喝乾淨,宋媛媛和宋澤從小陽台回來,阿姨正端飯菜出去,宋媛媛拉著她去了餐廳坐下,一大家子準備開飯。
劉家吃飯,安安靜靜,只有碗筷聲。
吃得差不多了,坐在主座的唐源華放下了筷子,劉暉才說起話來:“舅,不再吃點?喝碗湯?”
劉暉親自去廚房,端了一碗熱湯出來。
“您再坐著休息會兒,我送您回去。”
“不用,有阿斌。”
阿斌是那西裝男,唐源華的司機兼保鏢。
“舅,您不放心親侄的開車技術?怎麼,我能把您帶溝里去?”
終於,宋澄在唐源華臉上看見一絲笑意。
唐源華一看就是那種知識分子家庭出來的人,他也是斯斯文文,戴著一副眼鏡,一笑,眼角的褶子更深了,他頭髮不算濃密,也不算稀疏,短髮,黑中帶著幾根明顯的灰白,穿著件襯衫,外面套著雞心領的背心。
如劉暉所言,他確實是偏瘦的。
無論是沙發上,還是餐廳的椅子上,坐著,他都挺直了腰杆,像是從小形成的一種嚴苛的習慣。
她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忽然,他看了她一眼。
唐源華微微彎了眼,隨即,看向旁邊的宋媛媛,眼神最後停在宋澤的身上。
“既然都在,我說件事。”
聞言,大家都放下了筷子,她也只好擱下碗筷。
“淑華走之前,找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