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卡忽然用Z國話問道:“她會不會把我們帶到……鳥巢?”
但宋澄不是真心想吃霸王餐,還硬吃了那麼多,她是真的忘記吃飯要給錢這件事,好多年了,吃東西都是靠“拿、搶、偷”或者“換取”等等。
錢——這個通行貨幣,不如拳頭來得有效。
怎麼辦?
跑?
還是掄起拳頭,霸凌一下下燴麵館子老闆?
她真不好意思,燴麵真的很好吃,老闆真的很熱情,她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啊!
“老闆。”她故意擺出一副不滿準備找茬的表情,語氣有點凶凶的:“你拿紙筆來。”
老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在老闆遞過去的油膩膩的紙筆後,她把東西推到宋澤面前:“寫,欠條,老闆,你把手機拿來,拍個照。”
宋澤看著她。
意思好像是——為什麼他寫?
她眨了下眼睛——因為你是本地人啊。
再眨了兩下眼睛——你快點,寫清楚,姓名,身份證號碼,家庭住址,吃了什麼,多少錢。
“你們這是吃霸王餐啊?還寫欠條!”
宋澄一拍桌子,幾副碗筷,齊齊一跳。
“凶什麼凶?又不是不還你!”
她轉頭催促宋澤:“快點!”
等宋澤寫完,她把欠條“啪”一下子貼到老闆懷裡:“喊你照相了啊,一個月,一個月內不還你,你就去報警。”
老闆順手把欠條揉成一團扔了:“神經病!趕緊走,趕緊走!”
宋澤拉著宋澄趕緊走。
兩人一人,老闆鬆了一口氣,終於把那個能吃五大碗的怪女人送走了。
離開那家燴麵館子,沒走幾步,宋澤忍不住“噗嗤”一聲。
“言而有信,我真要還!”
“那只有請你幫我還了。”
欠條上,只寫著宋澤欠8塊臊子麵錢。
宋澄徑直往前走。
他倆弄到一輛三個輪子的殘疾人專用車,出城的時候,已經快到傍晚時分。
他們那輛越野車仍然停在原地,讓宋澤等在一邊,她靠近,從裡面拿出兩人的登山包,包里常備乾糧和水,其他物品都有一些。
從收費站旁邊的山上繞過去,破壞一截防護網,兩人順利避開收費站的警衛。
天徹底黑之前,他們朝著西北方向一個鎮子去。
鎮子屬於承駿縣。
承駿縣是有名的棗鄉,紅棗又大又甜,在家務農種樹的人很多,隨著現代化的推進,不光是新鮮大棗,他們還推出許多加工產品。
宋澤給宋澄簡單介紹的幾句,讓她有機會一定要嘗嘗每年的鮮棗。
才半個小時,天就黑了。
路上黑黢黢的,只有一束手電筒的光。
兩人都沒說話,因為太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