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以回去了,這裡有我。」
季七哥知道他們在這兒反而不適合,說道:「那行,有什麼事情給我電話,隨叫隨到。」
然後就拉著不明所以的季早棠走了。
季九澤轉身進了病房,顧寧穿著淺藍條紋的病號服閉著眼睛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睡得很沉,本來就蒼白的臉色仿若透明,她身上的傷口都處理過了,裸露在外的皮膚也沒有幾處是好的,到處都是擦傷。
季九澤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就這麼靜靜的看著顧寧。
在昏迷的幾個小時裡,他去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殘酷的末世,腐爛的面龐,一具具行屍走肉——最後是漆黑的夜空。
醒來的時候他並沒有立刻睜開眼睛,兩段記憶在他的腦子裡交雜在一起,最後徹底的融合——
然而他並沒有出現精神錯亂的情況,而是冷靜的聯想到監控器里顧寧憑空出現的影像。當他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連接在了一起,組成了一個清晰的脈絡。
顧寧從這個世界消失的時候,就會在另外一個世界出現。而在另外一個世界消失的時間則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次她無故失蹤,就是去了末世,而正在那個時候,她的異能消失,所以才回不來,才會被他抓住漏洞。
他第一次在末世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感染了喪屍病毒,卻在他的槍口下憑空消失,如果他沒有猜錯,那應該是她第一次從末世通往這個世界。
一定很累吧。
季九澤想。看著沉沉昏睡的顧寧,無法想像她那瘦小的身體背負了多麼沉重的壓力。她遍體鱗傷,除了全身上下的大小擦傷之外,最嚴重的還是兩隻手肘,被搓掉了一大塊血肉,傷口血淋淋的都跟衣服黏在一起了,洗傷口的時候連季九澤都看的眉頭直皺,顧寧卻愣是沒叫,只是抓住床架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
她比他認識的所有女孩子都要堅強的多,堅強而又隱忍,似乎已經成為了習慣,可是要忍多少次眼淚才會忍成習慣?季九澤覺得心疼,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默默地把顧寧抓在床架上的手握在手裡,緊緊地握住。
。……
「七哥,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咱們以前給九哥介紹的那些女孩子為什麼他都看不上眼了。」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季早棠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季七哥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顧寧是個招人疼的姑娘,更難得的是你九哥這麼多年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女孩子,這次顧寧受了那麼大的罪,你九哥嘴上不說,可你什麼時候看到他有那種表情了,估計心裡心疼著呢。回頭你弄點好東西孝敬孝敬你這位未來的九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