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深側身讓開,林小富撲了個空,腦袋重重地撞上許明深身後的掛衣架。他捂著額頭,眼底冒著淚花,暈頭轉向地重新鎖定目標,然後一個猛子鑽進了許明深的懷抱,蹭蹭。
許明深冷漠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放開。」
林小富扭扭屁股,不動。
一股大力襲來,他被無情地推開了。
許明深臉色漆黑:「成什麼樣子?別忘了,你是個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最清楚了。林小富不怕死地拋了個媚眼,額間扎著的朝天小辮長勢喜人。
許明深轉頭就要走。
「嗚嗚嗚,大~老~板~我不撒嬌了,不許你走~」林小富雙手圈住許明深的腰,張著濕漉漉的眼神仰頭望他。
——像條小狗。
許明深冷笑了一聲,最終還是沒走。
看到大老闆沒有要走的打算,林小富頓時笑出了一朵花,試圖營造出家一般的感覺:「吃過晚飯了嗎?今天累不累呀?需要先洗澡嘛?」
許明深額間青筋直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閉嘴。」
林小富立馬消聲,並且利落地舉手對著嘴巴做出拉鏈狀。
——哦,我真是腦袋被驢踢了才會翻了這貨的牌子。金主大人面無表情地如是想。
許明深是A市的大佬級人物,富二代,青出於藍而遠遠遠遠勝於藍的那種。在A市,誰見了都得尊稱為一聲許爺;出了A市,依然是響噹噹的一代青年才俊。
這樣一位有財有貌的男人,到哪兒都深受妙齡少男少女的愛慕。如果以婚姻來定義狀態,那麼許明深至今單身。
呵,簡直就是亮閃閃的,行動著的荷爾蒙。
想嫁。
林小富雙眼發光地盯著那張稜角分明的英俊面孔,露出一副中毒至深的小迷弟模樣。
身為許明深包養的眾多小情人之一,林小富只能算是一名邊緣人物,快要被打入冷宮的那種。他自從出了山溝溝,還沒在城裡晃蕩幾天,就被許明深一眼相中圈養在一棟公寓裡。從此過上了混吃等死的米蟲生活。
包養這種事情,說難聽點就是樁PY交易,說好聽點就是你情我願,但是林小富很宅,比古時的黃花大閨女還宅,因此不管別人說得難聽好聽,他都一律沒聽見。
於是他的小日子過得無比舒心。
許明深表示餓了。
林小富立馬比了一個「OK」的手勢,光著腳丫跑向廚房,沖天的小辮一蹦一跳,連帶著許明深的腦殼也一陣一陣的疼。
林小富琴棋書畫樣樣不通,在閱盡千帆的許大老闆面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剩下廚藝了。他熟練地碼好食材,倒油下鍋,噼里啪啦一陣翻炒,炒出一碗冒著熱氣,色澤誘人的香辣澆頭。然後將鍋子一刷,重新倒水,下麵條。
隔了老遠,許明深就聞到了一股四溢的濃香,他坐在沙發上,一雙大長腿交疊在一起,西裝外套隨意地搭著扶手。整個人都是放鬆的狀態。不一會兒,林小富端著一碗熱乎乎的麵條出來了。麵條上擺滿了誘人噴香的澆頭,讓人一看就食慾大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