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將那人從車窗口拖了出去,緊接著地面被鮮紅的血覆蓋。
車上眾人踉踉蹌蹌地走下來。槍聲四起,宋之問被人掩護著,第一個爬上了繩梯。林小富攔住他,質問:「許明深呢?」
這位養尊處優的貴公子難得這麼狼狽,平日裡的從容閒適早已丟盡,眼底全是後怕。面對林小富的問題,他只是匆匆掃了一眼,沒有理會。
林小富看著他毫不猶豫地爬上繩梯,又氣又急,特別想把這傢伙揪下來。但他最終放棄了這個打算,因為現在沒時間繼續跟這人磨嘰。他伸長了脖子,努力去尋找許明深的蹤跡。
許明深還在車裡,他駕駛著車子,橫旦在後方。在這四面八方沒有遮蔽物的空曠廣場地上,給前方眾人製造出了一面「安全牆」。不過他並不是什麼偉人,也沒打算犧牲自己,他關注著場內的情景,很快就棄了車,迅速往繩梯處趕去。
林小富站在車頂,朝著遠處望了一眼——密密麻麻黑乎乎的喪屍潮還在緩慢地朝這裡靠過來。許明深離他只有幾步開外,林小富已經不想原地等下去了,他跳下車頂,跑過去接應。
許明深手裡拿著槍,身上沾染著黑紅色的液體,面對跑到身前的林小富,目光複雜,低聲道:「走!」
林小富嗚咽了一聲,緊緊貼著許明深。
沒了林小富在車頂「打地鼠」,喪屍們終於成功爬上了車頂,一個還沒來得及爬上繩梯的保鏢瞬間被撲倒了,哀嚎聲響起,又歸於平靜。緊接著,那些喪屍抓住繩梯,前仆後繼地擁了上去。
李越:「它們要上來了!」
宋之問慘白著臉,目光移向還在地面上的許明深——他正在努力地朝他們靠攏,已經很近了,只差幾步,只有幾步了……
李越:「全員戒備!等它們爬進射程,我們就開槍!」
「把繩梯斷了。」
「記住別誤傷了許……什麼?」李越的話戛然而止,他疑惑地看向宋之問。
宋之問的臉色慘白如紙,他收回瞭望向許明深的目光,捏緊拳頭,重複了一遍:「把繩梯斷了,別讓喪屍上來!」
李越遲疑了:「可是……」
宋之問猛地瞪向他,眼底是不容忤逆的決然。
林小富注意到了上面人的動作,瞳孔一縮,驚道:「他們在做什麼?我們、我們還沒上去呀!」
許明深也看到了,一向冷靜的臉上浮現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宋之問靜靜地站在機門處,隔著大段的距離,兩人遙遙相對,卻怎麼也看不清對方的神色。過了一會兒,宋之問低下了頭,轉身往機艙內走去。許明深緩下了腳步,停在原地。
林小富朝著上面喊:「喂!我們還在下面呢!」
他揮舞著一隻手,追了兩步,「喂!等等!!」
機門重重地闔上了,飛機開始調轉方向,從他們的頭頂掠過,朝著北面飛去。
林小富震驚了,「這群人是瞎了嗎?他們就這麼,這麼撇下了我們……大老闆,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