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貼著窗戶,只留下一條極細的縫。
做完這些事後,他坐到地上,疲憊地呼出一口長氣。
林小富自始至終都縮在角落裡,一語不發。
許明深皺眉,記憶里林小富一直都像一塊牛皮糖一樣,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不下來。還是塊唧唧喳喳的牛皮糖。
他站起身,走過去。
林小富將自己團成一團。
許明深蹲在他身前,手裡握著一塊布,他先是擦了擦林小富的兩頰,然後換了塊乾淨的角落繼續擦他的額頭,他擦得很小心,避開了眼睛和嘴巴,以免將這些污血沾染上去。
林小富漂亮秀氣的臉重新露了出來。
許明深又抓起了他的手,他的手裡還緊緊握著那把軍刀,許明深用了點力,將軍刀取出,攤平林小富的五指,細細擦拭起來。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許明深又去撩他的褲管。
林小富把腿縮緊了,不給看。
許明深扔掉那塊已經髒了的布,起身撿起了被扔到一旁的雙肩包。
「我記得包里有紙巾。」上回林小富給他看零食的時候,有看到。
他拉開拉鏈,將裡面的東西全都抖了出來。在一堆零食堆里,他看到了一包男性內褲,還有毛巾牙刷護膚品和……套子?
許明深:「……」面不改色地挑出了被壓在潤滑油下面的紙巾。
他說:「把褲管捲起來,我看看。」
林小富已經進入入定模式,想像自己是一隻鵪鶉。
「我不想在這種情況下扒你的褲子。」
林小富低垂的眼睫毛閃動了一下,絕望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點羞澀。
「……」許明深抓住了他的小腿,說:「即便是號稱世界頭號烈性傳染病的黑死病,也有人能活下來,你又怎麼確定自己一定被感染了?」
林小富穿的是騷包的緊身長褲,右腿的小腿肚上有一道明顯的紅痕,許明深仔細一看,傷口並不深,也不長,只是一條細小的口子,他拆開紙巾,開始清理傷口。
林小富終於吐出了進來後的第一句話:「我會死,會變成怪物一口把你吃掉。」
許明深低笑:「那你是要用上面的嘴,還是下面的嘴?」
林小富沉痛臉:「……」為什麼、要在他這麼難過的時候、忽然開車?!
許明深幫他清理好傷口,將林小富快要垂到胸口的臉抬起來。
「累了嗎?」
林小富:「……渴。」
許明深又去背包里翻飲料。
「你是要果粒橙還是礦泉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