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睡裙的娃娃臉男人,感覺一陣天雷劈到了天靈蓋上。
沈辛的臉色依然淡漠,憔悴的娃娃臉上多了幾分蒼白,身上的淡粉色睡裙更是將他襯得柔弱可欺。
林小富:「……」這跟他腦海里頂天立地、無所不能的「沈哥」不太一樣啊。
沈辛語氣很冷:「休息區的衣物是隨機分配的。」
許明深輕咳一聲,對好友的處境表示了理解。
沈辛:「……你們有衣服嗎?」如果不是因為身上穿著的衣物沾滿了喪屍的血肉只能扔掉,再加上他的行禮在路上被劫匪掃蕩一空,他也不至於落到如今這個境地。
薛軍不認同地看著他,義正言辭:「這邊的物資很緊張,有的穿就要珍惜。」
沈辛掃了他一眼,十分冷淡:「我珍惜的很。」
他當然清楚現在物資緊張,但也知道那天分發乾淨衣物的時候,分明還有好幾件男士襯衣,偏偏這個人塞給了他一條睡裙?!
沈辛又說:「我要和我的朋友說會兒話。」
薛軍摸摸鼻子:「你還發著燒呢。」
沈辛很平靜:「我已經好多了。」
薛軍咧嘴:「多注意休息,我過會兒再找你。」
說完,他就利索地轉身離開了房間。
「你認識他?」等薛軍走遠了,許明深拉著林小富坐到了床沿的另一邊。
沈辛臉一黑,將剛才的那股子冷淡勁丟得乾乾淨淨,他拿起床頭柜上的蘋果,「嘎巴」啃了起來,說:「那人簡直有毒,我昨天剛到這裡,加上今天,也就和他認識了兩天,結果一副跟我很熟的樣子。」
所以,薛軍的熟稔只是單方面的?
沈辛的兩腮里都是果肉,一鼓一鼓,吃得熱火朝天。
林小富:「……」穿著粉色睡裙的娃娃臉老男人翹著二郎腿啃水果的畫面竟然意外的很和諧?林小富沉痛臉,不,這不是他認識的沈哥。
他的沈哥可是名企金牌秘書,西裝打領,沉穩可靠,擁有著非一般的出眾能力,是大老闆的左膀右臂,居家旅行的貼心管家。舉手投足都是教科書式的儀態。怎麼會是現在這副不修邊幅的模樣?
沈辛大口咬著手裡的蘋果,並不知道自己的形象正在崩塌中,而是氣勢洶洶地講述起自己這幾天的經歷。那天他被打劫後,又弄到了一輛車,並照著許明深的描述,找到了可以離開A市的小路。
之後,他一路向前,跨越好幾個省,差點因為疲勞駕駛撞到樹上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看起來安全的地方,他決定好好休息一晚。
結果一覺醒來,他發現自己被一群面色不善的人包圍了。
「這群強盜!」沈辛狠狠咬下一口果肉,「就這麼把我的車和食物都搶走了,還把我扔到了馬路中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