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富感受到他的回應,用自己的臉頰輕輕蹭了蹭許明深的下巴。
林小富又對著傷口呼了幾口熱氣,然後撐起身體,將衛東給的一小瓶水擰開,倒進瓶蓋里,放到許明深嘴邊。
「喝點水吧。」
許明深掀開厚重的眼皮,配合地咽了一點水,他扯了扯嘴角,聲音十分沙啞:「只是看著嚇人,死不了,別哭。」
林小富搖搖頭,他沒有哭,只是難受。
這是槍傷,卻只是簡單的做了止血,消炎縫合包紮,什麼都沒有,許明深只是普通人,怎麼可能受得住。而自己除了難受,竟一點辦法都沒有。
受了槍傷的不止許明深一人,先前跟著光頭強子上門搶劫的嘍囉們也傷得不輕,雖然衛東用異能將子彈從他們腿上取出來了,但是傷情並不樂觀。
這年頭可沒有醫院可以看,他們車上更沒有消毒的東西,萬一不小心感染化膿了,情況就危險了。
那些受傷的人沒力氣去找茬,其他人就不一定了,他們跟著東哥一路逃亡,彼此之間有了感情,如今看到自己人被打傷了,心下難免不忿。偏偏東哥不知道怎麼了,竟然還讓害了兄弟的人跟在車隊裡,給吃給喝,還讓人給他處理傷口。
眼下,他們只想給許明深一點教訓。
但是東哥又明確下令,不能讓人死了。
那受點罪應該沒關係吧。
林小富發現許明深躺的這片地很髒,地上堆滿了食物包裝袋和其他垃圾。他環視了一圈,發現其他地方都乾乾淨淨,唯獨許明深所在的那塊兒,堆滿了髒亂的雜物。
林小富:「這是什麼意思?」
強子也在這裡,「這輛車總共這麼點地方,這裡本來就是擺放垃圾的地方。」
「是啊,我們也沒想到會有其他人入伙,這地方雖然髒亂了點,但是躺下你朋友也是綽綽有餘。你要是嫌髒,就自己收拾唄。」
林小富捏緊了拳頭,惡狠狠地盯著那群人,將腳邊的垃圾全都踢了過去。他的力氣很大,那些輕飄飄沒什麼重量的包裝袋,在他的腳下,變成了殺傷力巨大的武器。
強子坐得最近,也是被砸得最重的人,他氣得直跳腳,卻也見識過林小富的怪力,自己對上他,估計沒多大勝算,於是只能猙獰著臉,說:「東哥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要是再繼續挑事,你和你身後的人,全都得去餵喪屍。」
沒有跟去店鋪的人並不知道林小富以一敵多的能力,幫腔說:「這是在東哥的車上,你以為自己是誰,還敢這麼橫?」
林小富冷笑,他的長相很乖巧,平日裡也是一副黏糊糊的模樣,鮮少露出這麼冷硬的氣場,「我一拳能打斷你的骨頭。」
這句話說得非常挑釁,那人頓時被激怒了,站起身就要衝過去。
強子拉住了他,眼神不善。
那人對於強子拉住自己,很不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