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自行忽略前半段话,心不在焉:“只是一个妖物,消遣时间的玩意。”
宁知遥站定身形,面无表情地回头望他:“你昨日特地跑去挖领主大妖的妖丹,被打得半死不活,最后还叫我救你,又连夜送去给她,这就是在消遣时间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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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遥不出意外,因为此事受了罚,还顺水推舟解开了与余柯的婚约。
因叶即景关乎上修界并非只是上玄门一门之事,是以就算白泽神君有意开脱,也无果。
她一声不吭去刑堂领了三百鞭罚,背后血肉模糊,刑堂内到处都是她的血迹。
吓得那群最初本是围观看好戏的弟子们纷纷跪地替她求情。
可宁知遥还是坚持到了最后,刑毕,而后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叶即景不知自己到底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看到最后的,从三生镜出来后他心中一片混乱。
一闭眼就是师姐在鞭笞血光之下岿然不动的身影。
原来从他离开上玄门后,师姐是偷偷去见过他的;原来师姐以生辰引他过去并非她本意,是他们寻到了击杀他的办法,师姐无奈只能先他们一步将他封印到昆仑镜中;原来他之所以能跟随昆仑镜落入下修界并非是他运气好,所有一切不过是师姐的计谋。
师姐无法摒弃肩上的责任,从一个大荒里走出孤苦的小姑娘,成为天下第一人,又在万众期待下飞升成了天人,彻底压制住了欲破出界位的魔族与鬼族,为修真赢来了苟延残喘的机会。
所行的每一步都艰苦万分。
就在所有人欢呼雀跃之际,师姐却毅然决然放弃了天人所带给她的地位与名声,她跪别师父,离开了上玄门。
宁知遥去了下修,寻到昆仑镜,而后支身前往华山谷,在那里筑起小院,日夜相守,只是为了除去他满身的邪气。
叶即景失魂落魄地离开三生镜,不知自己日和该如何再面对师姐。
可就在这时,那被昆仑镜压制住的修为如同潮涌窜入了他的丹田!
“师姐——”心中预感不妙,他仓皇朝石窟方向飞掠。
可他冲入石窟,迎接他的并非是小姑娘睡眼朦胧地起身,歪着脑袋,软声问他发生了什么。
——石窟内空无一人。
叶即景寻遍大大小小石窟,都没找到宁知遥的身影。
抬头瞧见有苏清朝这边走来,他忙不迭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宁知遥呢?我师姐呢?!她方才还在那的……”
有苏清唇齿一碰:“死了。”
“死了……”他低声喃喃着,背后霎时起了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