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醉語感興趣地蹲下身,露齒一笑,“你爹爹太壞了,這麼久都不來,無聊死了吧?叔叔帶你去吃城南的花生糖怎麼樣?”
不遠處,楚碧城提著小包袱看著兩人。
少女披著絕刀門送來的狐皮襖子,眉眼間和肩側皮毛猶有細雪,像是一朵將開未開的花骨朵兒,纖楚又堅韌,尚未徹底成熟,卻讓人心痒痒,手也痒痒。
光她站在橋邊等,就已經引來不少目光,即使不是鹿神,也是多少人的目標。
沈無心像是沒看到他的臉色,對周醉語彎唇一笑,看起來十分天真,“叔叔,我爹爹好像回來了。”
周醉語不耐煩地回頭,正要看是誰壞他好事,結果一眼看到他身後站著的楚碧城。
那人就那麼笑眯眯地站著,背後是絡繹不絕的行人,就已經叫他心中一凜。
周醉語顯然知道楚碧城的真實身份,再看沈無心“天真”的笑容,瞬時感覺掉入狼窩,連聲拱手告辭。
楚碧城盯著周醉語的背影眯起眼睛,還是沈無心拉拉他衣袖,扯回了他的注意力。
沈無心仿佛沒看到他被拉一刻下意識帶上殺意的眼神,“爹爹,你買了什麼呀?”
楚碧城有趣地挑起眉,“我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多了個這麼大的女兒?”
沈無心嘿嘿一笑,“非常場面非常應對嘛。”
楚碧城盯了她一眼,居然沒生氣,只是伸手揉了一下她腦袋,“下次換點好聽的。”
沈無心感覺到頭頂的雪隨著他掌心的溫度融化,正要炸毛,卻因為他遞到眼前的小包袱愣住。
小包袱里裝著一小盒回春堂的白玉膏,還有一個小手爐。
看雕工和玉料便知價格不菲。
沈無心捧著手爐暖手,正感動地想說,塗手指用不著這麼貴的藥。
結果楚碧城一開口,她的感動瞬間消失殆盡。
“這是絕刀門三寶之一,比翼泉。”看著沈無心漸漸變化的臉色,楚碧城笑意加深,“嗯,考慮到你不識字,我特地去回春堂讓人畫出來了。”
楚碧城攤開小畫卷,放到她手裡的小包袱上。
就知道這傢伙沒有這麼好心。
沈無心淚汪汪,“我現在還給你還來得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