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昏睡的沈無心緩緩睜眼,睡眼惺忪地揉揉眼,扶著床頭要起來,結果趔趄了一下,“......”
為了這比翼泉連續用了兩次靈使,真是虧極了,下回再也不幹了。
還是陸景瀾反手用紅線“牽”著幫她坐起來,順手在床頭墊了個軟枕,看了她一會,才道,“你身上中了......”
“我知道。”陸景瀾還沒說完沈無心便打斷了他。
木門應聲打開,楚碧城提著藥包進了門,饒有興致地問,“知道什麼?”
“沈姑娘‘睡前’得過餓病,得好好調理,不然下次再用這招,可不能這樣輕易醒來了。”陸景瀾面色不改地接過他手裡的藥包,低頭寫了個放低遞給楚碧城,“喏,方子拿去。”
陸景瀾開了方子,沒事人一樣提著藥包去隔間煎藥去了。
他說的倒也是真的。
沈無心沒料到陸景瀾會替她隱瞞,看向他離去的方向的目光多了一絲笑,這傢伙還有點醫德。
不像她師父。
楚碧城收下了方子,姑且相信了,也沒問沈無心‘睡前’明明是個大小姐,怎麼會得餓病。
回春堂和奈何軒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兩大神醫世家。
只是前者開門做生意,來者不拒,以懸壺濟世為己任,後者卻神出鬼沒,治人全憑心情。
是以回春堂這樣的地方,自然不會因為楚碧城貿然而至而不做生意。
在回春堂休養了幾天,沈無心腿上的傷基本結痂了,身子的狀態也調理得比初來時好了不少。
這天夕陽西下,沈無心正在回春堂的前堂替陸景瀾打下手,捧著小草兜一回頭,看到楚碧城一改平時披衣懶洋洋的模樣,一身紅衣整齊筆挺地出來,愣了一下,才問,“要走了?”
“嗯,是我們要走了。”楚碧城伸手拎走沈無心手裡的小草兜,手一抬扔到前堂陸景瀾面前。
陸景瀾也不惱,只是雙手接住草兜,看了一眼兩人權當目送,便伸手搖鈴,讓下一位病人來席前就坐。
門外。
楚碧城的白馬乖乖的在等著,先出去的沈無心抱著小包袱,看著高高的馬鞍,再看著白馬黑漆漆的大眼睛,“你叫什麼名字呀?”
白馬轉過頭不看她,假裝自己聽不到。
殊不知這一行為已經出賣了它。
“你聽聽看就知道了。”跟在她後面出門的楚碧城摸摸馬頭。
白馬昂首屈起前蹄,嘹亮地嘶鳴了一聲。
乖巧得不像剛才不理沈無心的那一隻。
沈無心“哦”了一聲,笑道,“你叫啞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