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未說完,身下的石椅化為齏粉,她反應不及,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地上灑的顏料瞬時透過襦裙,弄髒了她的腰臀。
她小姐脾氣終是沒忍住,抬眸便瞪著沈無心。
沈無心無辜地看回去,滿臉寫著“您昨天說的對,我只是個沒有內力的廢物啊”。
楚碧城哎呀一聲,“看來孟姨娘說得沒錯,這作畫之處有講究,可不能隨意亂選。”
孟玥臉色怪異了一瞬,瞬時難看至極。
這人居然一開始就聽到了,還一直在看戲,唔,她轉念一想,這麼說沈雪鳶對他而言也不是多重要嘛。
沈冕沉著臉看著孟玥身下的椅子粉末。
驚蟄公子有點能力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這人內力可怖如斯,他根本不知道這人是什麼時候怎麼動的手。
他跟過沈琅,也是見過不少武林高手的,能到這種程度的人,在當今武林屈指可數。
沈冕驚疑地看著楚碧城。
莫非這人上門另有所圖?但是,以這人暴露的智謀來看,他不會蠢到在自己面前動手。
而且自己的確和摘星樓交易過比翼泉。
不論如何,他得加強防備,以防萬一。
沈無心看他驚弓之鳥的樣子,微微一笑。也是可憐沈冕了。
楚碧城只是無聊,隨意出了手而已。這傢伙做事隨心所欲,哪有那麼多花花腸子。
“公子看來,我該如何處置她?”沈冕也顧不上愛妾,轉而問楚碧城。
地上被丫鬟扶起來剛要告狀的孟玥不可置信地瞪著他,她何時受過這等氣。
楚碧城一臉驚訝,“怎麼能說處置呢。”
說完,他頓了頓,笑眯眯地道,“我看孟姨娘也是愛畫之人,不如就讓她在這裡給我們畫這花園盛景,我好帶回摘星樓,贈與樓主。”
孟玥吐血。
他明日就要走了,豈不是要她在今天畫完?
花園內有牡丹數百朵之多,姿態各異,而且今日還是暴風雪前的大晴天,又熱又悶,她在這呆上一會就已經滿額冷汗,別說一個下午了。
“好,那你們就留下來和玥兒一起畫吧。”沈冕給孟玥的丫鬟們下了命令,才招來自己的隨從,“來,你去吩咐廚房做一桌鳳翔宴,我要設宴招待兩位貴客。”
沈冕吩咐完,也不管孟玥,領著楚碧城和沈無心往飯廳去了。
鳳祥宴是他專門用來招待有危險的人物的,裡頭無毒,只是菜色綜合起來便是一道□□。
沈冕設下了鴻門宴,想著再吃幾回就不用再擔心剛才的威脅了,開心得很。
沈無心面無表情地戳著白飯,第一次見吃斷頭飯吃這麼開心的。
白日裡反常地出了太陽,一入夜,大名府便應著白日的天晴,下起了雨夾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