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鏡書院顯然在揚州城地位不低,大到高樓前掛的旗幟,小到夜市小攤的幕布,都能找到清鏡書院的標誌。
這些尚是明里的,暗裡還有很多雲仙衛的暗語。
周醉語和墨聞道不懂,沈無心卻是能看出來的。
清鏡書院坐落於江都北郊。
此時已是夜晚,清鏡書院前庭卻比揚州城內還熱鬧,朱雀銅燈次第亮起,青白二色的幡子招展,趕路前來參加婚禮的人聚集在外,等待著家主安排住宿。
周醉語嘆道,“不愧是有朝廷撐腰的正道第一大派,好生氣派。”
沈無心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弟子身上的校服,熟悉的青衣白紗連袖口都洗到毛邊了,氣派嗎?
在門口把守的弟子一個看名冊,一個打量著沈無心和楚碧城道,“我從未聽說無相派有這兩位前輩啊,名冊上也沒有,這,墨道長可莫要讓我難做呀。”
沈無心看了眼楚碧城,怕他沒忍住動手,結果他掩面一笑,“我乃岳掌門座下二徒岳靈兒,這是我師叔,也是我夫君,裴恆。”
沈無心鬆了口氣,看來這人干正事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
至少目前是。
那弟子無言以對,不滿地瞧了他一眼,推推旁邊拿名冊的師姐,“師姐你快查查有沒有,要是沒有,我可就按照掌門指示,無關人等門規伺候了。”
“放肆,我師姐和師叔多年隱居,你沒聽過也是正常。”周醉語蹙起眉,難得對女孩子說重話,“你也知道你是晚輩,叫得起一聲前輩還說出這等冒犯的話,原來清鏡書院就是這麼教弟子的?”
那弟子惱羞成怒,上來要動手,她身後看名冊的弟子一把拉住她,“師妹,先等念心師兄來,再......”
“怎麼回事?”少年的聲音響起。
兩名弟子首先轉過頭,其中一個摁著另一個一起行禮,“師兄。”
剛才那弟子剛開口想要告狀,少年已經先行給四人作了一揖,“在下孟掌門首徒孟念心,我師妹有眼不識泰山,請兩位前輩見諒。”
孟念心先看了墨聞道一眼,才領著他們進去,和沈無心解釋,“我師父也是收到消息,怕有人來婚禮攪局,才出此下策,真的十分抱歉。”
楚碧城若有所思地看他,沈無心見他不說話,便以裴恆的身份跟他客套了幾句。
不管裴恆在無相派是什麼地位,裴恆的輩分也是四人中最高的,該說原諒也是“他”來。
孟念心把四人帶到臨風閣,裡面已經布下了流水席。
他安頓好四人,便以“私事”為由,和墨聞道出去了。
周醉語見沈無心看著他倆離開的背影,便開口解釋,“師兄是因為飛仙教教主的事,才被這小子怨上的,師姐、師叔切莫因此對師兄有所誤解。”
沈無心微微一笑,“不是誤解也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