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見過他另一幅模樣。
黑衣紅封,俊容染血,仿佛要把她逼到絕境才好。
還真是影帝。
沈無心想起另一個更會演的,看看旁邊的楚碧城,“她”正斯文優雅地用著一碗南瓜羹。
察覺到她的視線,他抬頭疑惑地看她,眉頭淺淺蹙了一下,順手拉上了她的兜帽。
“......你幹嘛?”沈無心捂著腦袋,摘也不是不摘也不是。
還好大家注意力都在孟珏身上,沒人關注他們這兩個“蝸居前輩”的一舉一動。
楚碧城湊近她耳邊,道,“我的小貓咪那麼好看,別叫他看去了。”
他說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灑在她耳側,讓她觸電般推開他,夾了個香芋酥塞住他的嘴,“又不是我的臉。”
倒是沒把兜帽摘下來。
旁邊的周醉語左擁右抱之中,還騰空看看師姐和師叔,唔,師姐和師叔什麼時候這麼恩愛了?
楚碧城笑看她埋頭吃東西,沈姑娘還沒發現自己話里哪裡不對。
用過飯,便是武林正道們一一獻上賀禮、討論武林風向和未來計策的時間。
沈無心聽得犯困,便早早回去洗漱睡覺了。
畢竟連續兩天在周醉語的騷擾和墨聞道的目光下全天演戲,她早就累了,幾乎一沾床就睡著了。
睡到半夜,也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少有地做了和以前一樣的夢。
攬月居血流成河,陳屍遍地,她在屍體堆中艱難地匍匐,想要去替沈琅收屍。
短短几步的距離,她卻像是怎麼也爬不到一樣。
額上流下的血流過眼前,讓她眼前一片血紅。
好不容易只剩一寸距離,只要再爬一步就到了。
她竭力一爬,撐著地面想要起來,卻驀然感覺胸前一陣劇痛,連滿身傷口都比不上的痛。
她抬頭,看見圓月在她視線中變得血紅。
她順著血紅的月光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胸前不知什麼時候穿過了一把劍。
銀劍上她的血染紅了花紋,順著劍尖留下成線。
劍身花紋染血蜿蜒,更為明顯。
那是明月劍。
沈無心驀然警覺這是夢,卻像是被靨住了,胸口發悶,怎麼也醒不過來,等她好不容易睜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