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圍在一塊的人說話聲音小了下去,卻發出大聲的嘿嘿笑。
沈無心撇了撇嘴,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在說什麼,轉而去偷聽附近另一桌的話頭。
“你們知道沈冕那老頭的事了嗎?”
“哎,早聽說了,他也是自作孽,我賭一掛銅錢,他肯定是自個老東家殺的。”
“你怎麼知道?我一哥們在霸州那邊當值,和那晚守城的兄弟交情不錯,聽說他們親自接待那沈家小娘們和驚蟄公子進的城,你們說怪不怪。”
“沈二小姐和驚蟄公子?這倆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啊,再說她不是過幾日就要嫁盟主了?”
“所以說,盟主腦袋啊,有點王八色哦。”
“呸,我看是有人栽贓嫁禍,沈二小姐真要做怎麼會拋頭露面呢?你看她婚宴前都不露面的。”
“也有道理,不過我聽說孟玥那丫頭親自指正他倆來著。”
“孟玥不是盟主的表妹?這戲可精彩了啊。”
“嘿嘿,這孟家小妞也是個饑渴的,我告訴你們啊......”
“栽贓嫁禍”“拋頭露面”的沈無心,“......”
無奈她現在不能和以前一樣屏蔽他們,只能聽著他們顏色越來越重的走向,額前青筋一跳,側頭去看對面懶洋洋地倚著欄杆的楚碧城,“我們還不走嗎?”
作假寐狀的楚碧城聞言睜眼,學她歪頭,“你想走嗎?歇好了?”
剛才也是她來的路上因為天葵肚子疼了,他才帶她上來歇會的。
“去哪都比這兒好啊。”沈無心被污染得腦袋疼,抱著手爐苦了一下臉,“反正也不能不走。”
他們出來便被雲仙衛跟上了。
那群跟著他們的雲仙衛以為自己藏得多好,殊不知這倆人一個神功蓋世一眼洞穿,另一個熟知雲仙衛的各種特徵和機制,在他們面前根本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楚碧城睨了一眼不遠處那幾個神態自若的人,冷哼了一聲,目光才重新落在沈無心身上,輕輕伸手到她面前,語氣像是誘哄一樣,“走吧。”
沈無心鬼使神差地搭上他的手,下一刻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被帶著從四樓跳了下去。
儘管楚碧城擋去了大部分的冷風,她還是感覺......
小腹一陣咕嚕嚕地響,似有暖流划過大腿。
“......你,”沈無心瞪了他一眼,想想還是作罷,這幾天楚碧城回到“傷心地”,還是不要罵他了,最後自認倒霉地嘆了口氣,回身去看她的外袍。
她穿的是裴恆的玄衣,雖然不明顯,但萬一真的有個萬一呢。
“沒漏。”楚碧城替她看了一眼,笑眯眯地道,“妾身的技術,相公還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