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怎麼就想到這個詞,心裡一顫。
正緊張著,沈無心眼尖地注意到孟珏有所動作。
他的身體練不了上乘武學,自然不可能會清鏡書院的心法,按理說他根本駕馭不了無夢,更別說拔出琴中劍雲仙引了。
現在他卻把手搭在本應有琴弦的位置,指尖微動。
人群中的楚碧城動作一頓,眼神鋒利地剜過去,嘴裡卻吐出一口血來。
孟珏居然真的彈動了,沈無心沒空管他用的什麼邪門功夫,只知道他繼續把無聲的琴曲彈著,楚碧城臉色應“聲”愈發蒼白,手上卻轉守為攻,毫無章法地迅狠出擊。
楚碧城不要命的攻勢嚇住了不少圍剿他的人,沈無心卻知道他撐不住了,裹著他扎眼的紅披風跑出來,大喊他的名字。
楚碧城聞聲比他們先一步落在沈無心面前,揮劍擋去了那些不入流的暗箭,“我叫你別出來。”
孟珏見這變化,垂眸變換曲風,換了新曲徐徐彈奏。
雖然無聲,楚碧城幾乎應聲一軟。
沈無心離得近,聽得見他壓抑的悶哼,臉色已是十分嚇人,饒是如此,他都沒有跪下。
她不著痕跡地接住他,努力撐住他大部分重量,而外人看來她不過站在他身側。
“別亂來。”楚碧城早就見到她的匕首,此刻見她單手笨拙地劃出,只恨剛才走前忘記沒收它。
孟珏彈完一曲已是大汗淋漓,唇邊卻少有地擒了一抹笑,漫道,“我早知你會來這裡,你還敢往這逃,我該說你是孤勇呢,還是愚蠢呢?
兵馬奔馳之聲,那行軍聲極近,顯然早有埋伏連沈無心都聽到了。
她不猶豫地割破左手食指,鳥鳴應聲從林間響起。
“有埋伏!”某派弟子驚恐地呼喊,卻發現來的只是一隻白色的小文鳥。
岳荀驚疑地看了沈無心一眼,厲聲大喊,“閉氣,全都閉氣,有毒!”
只是他說這話已經太遲了,沈無心的肥啾翩然飛下,他們剛好一群人扎堆,毒隨著它展翅而灑下。
即便早有預料閉氣的人,都不免吸入了一些。
人群中,雲想容一見那鳥,頭一次表情變化,眼裡帶著看到獵物的狂熱,叫道,“真的是你!”
孟珏看她要解毒出手,緊接著開口道,“月上海棠已被催化到極致,你摔下去也是死路一條,快束手就擒,莫要害別人。”
他從小不屑這樣的台詞,說完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沈無心身上。
真是關心則亂,但他已為她設定好結局,她不應該今天死去。
江湖中人中了毒,但不代表埋伏的朝廷官兵中了,林間兵馬之聲漸近,忽然一道凌厲的女聲喝道,“都退下!”
領兵的人剛想把斗膽出聲的人也動手,身邊的小太監便驚聲尖道,“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