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忙完了,她像是不放心似的,再去探了一下楚碧城的脈,緊皺的眉頭才緩了一些,不忘把楚碧城頸間掛著的定魂石藏好。
畢竟這天下人對她那張所謂的白鹿圖都趨之若慕,若是定魂石一出,那將是另一場噩夢。
只是她的心安定了沒多久,便又提了起來——楚碧城直到午後都沒醒。
按理說昨日鹿神應該已經被她召來過,不然楚碧城身上的月上海棠不會蟄伏回去。
只是他卻沒有徹底沒好轉,而且一直沒醒。
若是平常那倒沒什麼,她還能帶楚碧城去找她師父。
可如今清鏡書院山脈肯定已被孟珏重重包圍,而且從孟珏的話來看,他對此處十分熟悉,而且料定楚碧城會來,想必很快就會找到這裡來。
可楚碧城一日不醒,她便沒法帶他離開這裡,更沒法帶他去看病。
楚碧城不醒,若有人來便只能任人魚肉,而她身上比他沒好哪去,萬一......怎麼看,他們留在這裡,便是等死。
“咕嚕-——”像是應和她的想法,她的肚子跟著叫了一聲。
沈無心左右想不到脫身之法,也沒在洞中摸索到其他機關,乾脆花了一個時辰用茅草戳了一件簡陋的蓑衣,把自己偽裝起來,穿過那沁冷的水簾,小心地用手攀著崖壁,企圖看看洞附近有沒有什麼野果或是草藥。
畢竟洞中水源充足,清鏡書院所在又是山明水秀之地,陽光養分都不差,還有靈草種子,真的會有也說不定。
她左右各試著攀附了一下,還真在右邊稍遠處看到一株在崖縫中蓬勃而生的果樹,看那紅紅的果子,是她小時候熟悉的特產野果之一。
洞口濕滑,她不敢輕舉妄動,雖然不怕死,但她的命還是很貴的,折在這太不值得。
她一手攀著洞口,一手去夠,還要小心不要被對面山的追兵看見。
那樹說遠不遠說近不近,所幸枝條狂野生長,好幾支交錯地往水源這邊長。
她夠得手酸疼,總是拉了一株過來,卻發現她不僅扯不過來,還有一股力和她抗衡,她狐疑地看去——
枝條的另一端,落在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裡。
沈無心驀然抬頭,那樹枝盡頭樹幹上,坐著一個月白袍子的俊俏郎君,正是他伸手過來拽住她夠到的枝條。
她想到洞中還未甦醒的楚碧城,眼神冷了下來。
只聽他仿若未見,徐徐道,“貧道出來採藥,循這血幡子蹤跡而來,沒想到半山之上還遇到活人了?敢問姑娘何方人士,師從何人?”
沈無心這才注意到他背上背著一個陳舊的藥簍。
沈無心看著他那乾淨的袍子,心中半信半疑,道,“我乃碧落道人座下弟子沈無心,昨日為歹人所害,不幸落難,幸而有此水簾洞,保了我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