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心見楚碧城似乎好轉了些,才去四處搜搜看這洞裡還有沒有別的驚喜。
她在角落摸索,輕易地便摸到了插進石縫的斬月劍。
斬月劍估計是剛才被他脫力扔開,此時大半劍身都在岩峰中,沈無心雙手用力,以整個身子的重量拖它,才把它拖了出來。
以前她爹爹難得在明月山莊陪她和沈雪鳶習武時,便拿著明月劍對她和妹妹說過,“劍是俠客的情人”。
雖然楚碧城從未以“俠客”自居,但他好歹也是出身武林高門,後來離開了,習武用的也是劍,就算他自己不覺得,但他潛意識裡到底還是有這樣的想法的。
沈無心用隨身的手帕把斬月劍上的血擦乾淨,插入劍鞘,輕手輕腳地放在他身側。
楚碧城像是察覺到危險,驀然睜眼。
沈無心和他四目相對,他看到她呆住的表情,眼裡的殺意褪去,越過斬月劍抓住她的手,才閉上眼——又暈過去了。
“楚碧城?”沈無心甩了甩被他抓住的手,松不開,便用另一隻手來一根根手指地掰企圖掰下來,結果他抓得緊了。
沈無心,“......”
再去看他的樣子,分明是睡著的,或者說是沒有意識的。
沈無心嘆了口氣,夜色漸深,最後她還是拉開蓋著他的披風,躡手躡腳地鑽了進去。
只是他身上太冷了,不一會兒就幾乎汲取了她所有熱度,把她凍得哆嗦,比在外頭還冷。
她都這樣了,他該多冷?
沈無心小心翼翼地起來,把披風裹回他的身上,努力伸長另一隻能動的手,夠了根茅草撩了撩熊熊的篝火,篝火幾乎瞬間就吞噬了她手上的茅草。
才這會兒子功夫,她剛剛涼下來的體溫瞬間回復正常,額上都帶了細汗。
可再看裹著披風的楚碧城,他眉頭微蹙,睫毛不安地顫抖,不是平時那種老神在在的莫測神態,倒像是不舒服的小孩子,自然的反應顯露無疑。
沈無心伸手觸了一下他的臉,入手那剎凍得發疼,條件反射地想縮回去,最後還是強自忍著,才把手搭了上去。
他長密的睫毛都結了一層薄霜,連帶著身下茅草搭的墊子都有一層。
沈無心放他臉上的手沒一會就給凍僵發紅了,她垂眸盯著他,忽然伸手搭上他的手腕,感覺到那微弱的跳動,才緩了口氣。
沒多久,她抬起眸,從懷裡掏出一顆黑色的寶石,寶石被牽在一根褪色起毛的紅繩上。
那寶石成色極好,透過火光裡面似是能窺見星空萬里,更顯得那根紅繩破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