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吧。”沈無心沒有猶豫,似是就著等他答應,指著地上的楚碧城,“請。”
碧落道人點點頭,轉身去給楚碧城把脈,邊把邊點頭,還道,“你身上的暗香疏影有些年月了,再不解,恐有性命之危。”
他說得可怖,也不是嚇她的。
而且他手下的臭小子身上這次毒發的效果都過去得差不多了,這會也是在沉睡讓無我神功自行調息而已。
“謝師父提醒。”沈無心臉上沒有一點意外的表情,如他所料,她自己早就知道自己身上的毒了。
碧落道人看她老神在在的樣子,頗像某個他又愛又恨的傢伙,最後診斷完畢,高深莫測地點了點頭,從懷裡拿出個青玉瓷瓶,倒出一顆藥。
沈無心臉上露出一瞬擔心的表情。
碧落道人側目看了她一眼,她便斂去了那一瞬的擔憂。
連帶著心裡也定下來了,她入關前顛沛流離一年,警惕非常,但他一眼看來,她居然就信了八分。
總覺得在哪見過這個人,那時候她還很小,總聽到這個人和一個女聲的爭吵。
碧落道人把那藥給楚碧城服下,道,“這三天他會神志不清,昏睡是正常現象,只要這三天不被打擾,這次毒發便可算無礙了。”
說罷,他頓了頓,放緩語氣,強調道,“可千萬別在這三天讓旁人靠近他,不然,恐怕老夫也無法了。”
沈無心認真地記著,她光顧著檢查楚碧城服藥後的狀況,連碧落道人眼裡的一絲頑皮都錯過了。
碧落道人似乎膩了一般,背著草簍起來,拍拍纖塵不染的衣擺,“你這丫頭倒是捨得啊。”
沈無心抬頭對上他的視線,他連定魂石都看出來了,即便不是碧落道人,也可以肯定是什麼隱姓埋名的前輩。
畢竟知道鹿靈的人很多,但了解定魂石的人是極少的。
“哎呀,貧道老咯,不和你們這些小年輕鬧了,不過,”碧落道人慢悠悠道,“貧道不是來行好事的,就不帶你們出去了。”
沈無心一點不意外,“徒弟能求到藥,已經很滿足了,徒弟替郎君謝過前輩。”
碧落道人對上她點漆似的雙眸,像是透過她看到某人,心裡突然有點過意不去,轉移視線,留下一句,“既如此,貧道去也,不必相送了。”
便匆匆忙忙地走了,不像是驕傲離開,倒像是落荒而逃。
碧落走後,沈無心在楚碧城身邊坐下,替他把被弄亂的披風卷好,免得受涼。
正卷著,手腕忽然就被一隻冰涼的手抓住,沈無心抬眸,對上楚碧城清醒無比的眼神,她怔了一下,才低聲問,“你醒了?”
像是怕嚇著他。
